第(1/3)页 天宝长老声音落下,宝尸手中的暗金尸剑已经斩来。 剑光不大,只是一道极细的暗金线,却像把整座石室里的寒意都切开了。 陈平安浑身血液都像被冻住。 这不是顾炎生的赤火钉,也不是司马印的黑水阵盘,而是筑基长老的本命宝尸,是天宝长老以四宝合出的暗金尸剑! 这一剑若落下来,他连尸袋都未必来得及拍开,整个人便要被斩成两截。 挡不住,逃不了,喊也没用。 唯一生路,只在黑水! 阴刑长老虽然重伤,却仍旧反应极快,抬手一按,本命刑尸背后两根尸链猛地甩出,化作两道黑色刑锁,强行缠向那道暗金剑线。 铛! 刑锁与剑光相撞,黑色刑纹瞬间炸开。 阴刑长老胸口血洞里的暗金宝气猛地一亮,他脸色骤白,闷哼一声。 这一挡,挡住了暗金尸剑最锋锐的前半剑。 可他毕竟已经重伤,剑光余势仍旧斩向陈平安。 半息。 阴刑长老只替他争来半息。 可半息,够了! 陈平安猛地一咬牙,掌心乌家黑水令被他死死按住,尸线也在这一瞬骤然绷紧。 独目女尸一步踏出,横在陈平安身前,肩头旧伤被筑基剑压一激,焦黑伤口再次裂开,黑紫尸血瞬间渗出。 陈平安没有退,也退不了。 他将体内炼气四层后期的法力催到极致,尸线几乎勒进指骨。 这虽然不是完整的三行尸光。 肾水,只是刚种下的一枚水胎尸种。 可生死一线,陈平安已经顾不得稳不稳了。 他要活! 哪怕把独目女尸的尸脉撑裂,也要先活下来! “起!” 陈平安低喝一声。 独目女尸空洞眼眶里,那圈灰白束纹猛地一沉。 肺金尸煞先起,沿着尸脉冲入空眼。金火尸光紧随其后,在空眼深处压成一线。腹下肾宫处,那枚还没有彻底稳住的水胎尸种,也在黑池母胎胎动牵引下,被陈平安硬生生抽出一缕幽黑水气,顺着尸脉逆冲而上。 下一瞬,独目女尸那只空洞眼眶骤然亮起。 冷白、金红、幽黑三色光芒,在空眼深处强行绞成一束! 三色尸光! 轰! 那道三色尸光从独目女尸空眼中射出,正面撞上暗金剑余芒。 冷白肺金最先炸开。 金红尸光紧跟着碎裂。 幽黑水光被剑芒切开,却在最后一瞬,借着黑水令表面的水纹,引动黑池边缘一股阴潮。 在外人看来,是乌家黑水令牵动了池边水势。 可真正推动这一线黑水阴潮的,是独目女尸肾宫里那枚水胎尸种! 阴潮一卷,暗金剑光被硬生生推偏了半寸。 半寸。 又是半寸。 可这半寸,便是生死之差! 暗金剑芒擦着独目女尸肩头斩过,又从陈平安左侧肩背掠下。 嗤! 陈平安只觉半边身子像被生生劈开,血肉炸裂,骨头发出一声闷响,整个人被余波掀飞出去,整个人砸在黑池边缘的石壁上。 噗! 陈平安一口血喷出,眼前几乎发黑。 独目女尸也倒退三步,半边肩骨被剑气切开,尸血不断往外淌,空洞眼眶里的灰白束纹乱了一瞬,腹下肾宫处那点幽黑水光更是差点压不住。 可也就在三色尸光炸开的瞬间,一缕细若发丝的幽黑金红残光,竟顺着暗金剑气逆冲而上,擦过天宝长老的袖口。 嗤。 天宝长老袖口那片暗金宝纹被划开一道细痕,指尖也渗出一点血珠。 血珠很小。 小到落下之前,便被天宝长老指尖宝光蒸干。 可地下石室里,却在这一瞬安静了半息。 阴刑长老眼神一动。 天宝长老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。 一个炼气四层。 一具还未真正稳固三行尸路的阴尸。 竟在筑基剑芒之下活了下来,还反冲出一线尸光,擦破了他的袖口?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