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了一会儿,像是把这片广场上的情绪都看明白了,才清了清嗓子。 “本来没打算说什么。” “可老头子我刚转了一圈,看你们一个个蔫得跟霜打茄子似的,实在看不下去。” 台下有人没绷住,低低笑了一声。 张之维往前走了半步,抬头看了一眼扶桑那片压满夜空的巨大树冠。 好一会儿,才重新低下头。 “你们知道,华夏的修行传承,断了多久吗?” 台下没人说话。 “两千年。” “整整两千年。” “两千年前,灵气断了,山门关了,祖师爷留下来的那些东西,就开始一代比一代少,一代比一代碎。” “有人把残本抄在手臂上,抄了四十年,抄到墨都渗进肉里。” “有人把剑谱藏在电动车座垫底下,骑着车满城跑,生怕哪天丢了。” “有人拿着景区门口二十块钱一把的竹剑,白天卖给游客,晚上等闭园了,一个人缩在后巷里练,练了整整三十年。” “还有人,回自己家,进山门还得先买票。” “祖师爷的三清像让人拆了,换成别的了。” “他回去以后,在水泥地底下刨了半天,刨得手都破了,才把最后一卷东西挖出来。” 台下不少人怔了一下。 张之维声音很平。 “传承断了两千年。” “碎进了人间烟火里。” “散成了卖竹剑的,送白事的,摆摊烧烤的,收停车费的,送外卖的,守景区的。” “散成了一群扔在人堆里,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人。” “可就是这些人,把它一点一点续了下来。” 说到这里,张之维重新看向扶桑。 “再后来,扶桑长出来了。” “灵气回来了。” “你们,也醒了。” 广场上没有人出声。 可很多原本低着头的人,都已经抬起脸,看向台上。 “现在,我们站在一个老祖宗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。” “准备去做一件,老祖宗做梦都不敢想的事。” “明天,我和张清玄校长,会陪着你们一起进去。” “进去以后,你们会在里面过很长很长的日子。” “几十年。” “足够把一个年轻人熬成中年,再熬成老年。” “出来的时候,你们都会老去。” “而我和张清玄校长,说不定已经不在了。” 广场上的空气,跟着沉了一下。 “可外面的人,还是你们离开时的样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