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十几年过去了,鱿鱼的种群换了一代又一代,但它们仍然选择这片地形复杂的水域作为栖息地。 重楼压低身体,悄无声息地绕到鱿鱼群后方。 苏娇娇默契地切入了驱赶位。 鱿鱼群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被逼进了死角。 苏娇娇截住最大的那条,重楼在侧翼封死了它的退路。 然后他把那条最肥的鱿鱼推到她面前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,发出期待的一声“嘤”。 苏娇娇低下头,用额隆碰了碰他的额隆,然后撕下一块,把剩下的大半推回他面前。 重楼的尾鳍在身后摆了摆,没有推辞,靠在她身边一起分食。 正当他们吃得正欢时,重楼忽然停下了咀嚼。 他微微偏过头,额隆朝向礁石群外缘的方向。 苏娇娇也在同一瞬间感知到了,一道微弱的声波从远处传来,是幼鲸的叫声。 不是求救,不是呼唤,是那种幼崽在漫无目的地练习,短的、上扬的、还不太能控制音量的高频颤音。 紧接着更多声音浮了出来。 有大鲸低频沉稳的导航哨,有半大幼崽们嬉闹时发出的无忧无虑的啾啾声。 是一整个过客鲸家族。 重楼远远地望着那群过客鲸的队形,望着那头领头雌鲸耐心地纠正幼崽的游姿,望着几头半大幼崽在队伍外围追逐嬉戏,忽然不出声了。 他整头鲸都变得很安静,尾巴尖也不摆了。 过了很久,他对着那片空旷的水域,发出了一声“呜——咿——”。 那声音从低处开始,缓缓往上爬,爬到最高点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,然后慢慢消散在海水里。 等了很久,没有回应。 苏娇娇沉默地游到他身侧,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安静地把身体靠过去。 重楼低下头,缓缓转过身,把自己那颗大脑袋拱进了她的胸鳍下面。 他不再像平时那样拱进去就蹭来蹭去、发出一连串满足的“唔嘤唔嘤”,他只是安静地把脑袋埋在那里。 苏娇娇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鳍下这颗大脑袋,她只是缓缓收拢胸鳍,把他那颗大脑袋稳稳地拢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