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刚装好,院门被推开,陈四进来了。 “郎君早!”陈四笑着拱手,“今日相国寺大市,郎君去不去?” 李炎点头:“去。正好带她们俩逛逛。” 陈六丫眼睛亮了,李萍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脸上也有期待。 “不做早饭了,”李炎冲她们摆手,“出去吃。” 四人出了门,先到巷口那老婆婆的摊子上吃了早点。 粥、饼、咸菜,一人一碗,吃得热热乎乎。 吃完往北走,走了小半个时辰,远远就听见一片喧哗。 相国寺坊到了。 今日比前几次都热闹。 街上的人挤得满满当当,路边的棚子一个挨一个,卖什么的都有。 叫卖声、说笑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,嗡嗡嗡的响。 陈四走在最前头,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李炎说:“郎君,这几日角抵场来了个狠人,叫野狗,把黑三都打败了,连胜了好多场。” “野狗?”李炎来了兴趣,“这什么名字?” 陈四压低声音:“是个西域那边来的,眼睛是黄的,凶得很。” “坊里人都说,他那个眼睛颜色,是因为吃过人肉。” 李炎皱了皱眉。 “去看看。” 陈四领着他们穿过人群,来到一个巨大的棚子前。 棚子外围满了人,里三层外三层,踮着脚往里看。 棚子里传来阵阵喝彩声,还有人大声喊着什么。 李炎挤不进去,干脆让陈四找了个靠边的位置,踩着块石头往里看。 场子里,两个光着上身的汉子正在角抵。 一个黑胖,一个精瘦精瘦的,眼睛是淡黄色的,在阳光下看着有点瘆人。 那精瘦的应该就是野狗。 两人扭在一起,你来我往,脚下蹬着地,喘气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 黑胖的想抱摔,野狗身子一扭就挣开了,反手一个绊子,黑胖踉跄了两步,差点摔倒。 围观的人一阵惊呼。 李炎从陈六丫手里拿过那袋瓜子,解开,抓了一把递给陈四。 “尝尝。” 陈四接过,看着那黑乎乎的小东西,不知道是什么。 李炎捏了一颗,放进嘴里,一咬,“咔”的一声,瓜子壳裂开,他吐出壳,嚼了嚼里头的仁。 “就这样吃。” 陈四学着他的样子,也咬了一颗,嚼了嚼,眼睛亮了:“郎君,这……这香的!” 李炎又抓了两把,递给陈六丫和李萍儿。 两个姑娘学着吃,一开始不得要领,咬得稀烂,后来慢慢找到窍门,“咔咔咔”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四人一边嗑瓜子,一边看角抵。 场子里,野狗已经占了上风。 他身子一矮,抱住黑胖的腰,猛地一发力,把黑胖扛了起来,转了两圈,狠狠摔在地上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黑胖躺在那儿,半天爬不起来。 围观的人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。 野狗站在场子中央,喘着粗气,那双淡黄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,像一头真正的野狗。 李炎看着他,想起陈四方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吃过人肉的”。 他没来由地想起城外那些流民,那些躺在路边等死的人,那些野狗在枯骨旁边转悠的画面。 “走吧。”他跳下石头,拍了拍手。 陈四跟上来:“郎君不看了?” “不看了。” 四人又去看了斗鸡。 两只大公鸡斗得羽毛乱飞,围观的人喊声震天。 又去看了百戏,翻跟头的、拿大顶的、耍坛子的,一个个技艺了得。 李炎看得高兴,每处都扔了几文钱。 逛着逛着,陈六丫拉了拉李萍儿的袖子,小声说了什么。 李萍儿点点头,两个姑娘凑到李炎跟前。 “郎君,”陈六丫小声说,“奴婢和萍儿姐姐想去那边看看。” 李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是个胭脂摊,摆着些瓶瓶罐罐,几个妇人正在挑拣。 “去吧。”他摆摆手,“别走远。” 两个姑娘应了,手拉手往那边跑。 胭脂摊不大,一张矮案上摆着十几个小瓷盒,还有几个竹筒。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脸上涂着脂粉,笑眯眯地招呼客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