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手里端着一杯茶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。 正堂的布置很简单。 正中一张黑漆公案,案上摆着茶具和几碟果子。 两侧各设两把椅子,椅背上铺着虎皮褥子。 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威震华夏”四个大字,笔力遒劲,是景延广自己题的。 乔莹走进来的时候,景延广没有起身。 他坐在那里,看着那个契丹使者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。 乔莹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面容方正,留着两撇小胡子,穿着一身契丹贵族的袍服,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革带。 他走到景延广面前,拱了拱手,用一口流利的汉话道:“契丹使臣乔莹,见过景相。” 景延广放下茶盏,终于站了起来。 他比乔莹高出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不屑。 “乔使节一路辛苦。请坐。” 乔莹在客位坐下,随从站在他身后。 景延广也坐回去,两人隔着那张黑漆公案,四目相对。 寒暄了几句,话题很快转到了正事上。 乔莹拱了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:“景相,我国主听闻贵国新皇登基,遣外臣前来致贺。” “只是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景相。” 景延广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 乔莹道:“先帝在时,晋与契丹约为父子,奉表称臣,多年无事。” “如今新皇即位,却只称孙不称臣,不知是何道理?” 景延广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他站起身,走到乔莹面前,声音洪亮。 “先皇帝北朝所立,此一时也。今天子中国自册,彼一时也。” “可以为孙,而不可为臣!” 他的声音洪亮,而乔莹则是脸色变了变,没有接话。 景延广继续道:“且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,翁要战则来,他日不禁孙子,取笑天下!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如刀,直直地盯着乔莹。 那目光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,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威胁。 你要战,便来战。我有十万横磨剑,等着你。 乔莹的脸色彻底变了。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,出使各国多年,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。 可景延广这种蛮横的、不讲道理的强硬,他还是头一回遇到。 他知道,景延广这番话,不是说说而已。 后晋的朝堂上,如今就是这个态度。 称孙可以,称臣不行。 契丹若是不满,尽管来打。 “景相,”乔莹站起来,拱了拱手,声音压得很低,“外臣只是奉命而来,不敢妄议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