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符将军,你回营召集队伍,本王随后就到。” 符彦卿站起身来,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。”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 李炎看着他的背影,微微点头。这人刚直,不贪,不媚上,不欺下,在五代这个烂泥潭里,算是一股清流。 龙捷军大营在城东,占地不小,光是校场就有几十亩。 李炎到的时候,队伍已经集合完毕了。 点将台设在校场北边,三尺高,台上摆着一张长案,案上铺着红布,堆着几摞花名册和账目。 节帅府书吏已经在台上候着了,笔墨纸砚准备齐全。 台下,龙捷军的将士们列成方阵,按营、按都、按队排列。 符彦卿站在点将台上,面色严肃,声音洪亮:“殿下有令,今日补发龙捷军欠饷。” “各营按次序上来领,不得喧哗,不得争抢。” “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 校场上鸦雀无声。 李炎走上点将台,在长案后面坐下。 案上摆着几摞花名册,后面是几大筐票据。 上面加盖着节帅府印。 这是李炎想出来的办法。 军饷不发钱粮,发票据。 士兵拿着票据,直接去军仓领钱粮。 “龙捷左厢第一都……”书吏扯着嗓子喊。 一个都头带着手下几十个士兵走上台来。 都头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满脸风霜,手上全是老茧。 他走到案前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军礼。 李炎翻开花名册,找到他的名字:“张大牛,龙捷左厢第一都都头。历欠军饷——天福七年七月至天福七年十二月,共计六个月,每月四贯,合计二十四贯。” 他从案上取出一叠票据,数了二十四张,每张一贯,推到张大牛面前。 “数一下。” 张大牛的手在发抖。 他接过那叠票据,一张一张地数,手抖得厉害,数了三遍才数清楚。 他抬起头,嘴唇哆嗦了一下,想说点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 他在禁军干了十几年,从来没有一次性拿到过这么多钱。 以前发饷,这个月欠下个月,今年欠明年,能拿到三成就不错了。 克扣、虚报、拖延,花样百出,他到手的饷银连养家糊口都不够。 有时候他甚至得去城外挖野菜充饥,堂堂禁军都头,沦落到这个地步,说出去都没人信。 他忽然跪了下来,额头磕在点将台的地板上,声音哽咽:“殿下……末将……末将替手下的兄弟们,谢殿下大恩!” 身后的几十个士兵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。 李炎站起身来,走过去,亲手把张大牛扶起来。 “起来。这是你们应得的,不必谢本王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校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朝廷欠你们的,本王替朝廷还了。” “从今往后,军饷按时发放,一月不欠。” “你们替朝廷卖命,朝廷不会亏待你们。” 张大牛站起身来,眼泪已经流了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