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抬起头,看着堂下的内都监使水丘昭券。 “水丘卿,李炎这个人,你怎么看?” 水丘昭券四十出头,面容清癯,目光沉静。 他出班,躬身道:“大王,臣以为,李炎非寻常之主。” “天降粮食,宣德门列阵,石重贵禅位——这些事,不是人力可为的。” “臣建议大王备一份厚礼,遣使入汴梁,贺李炎登基。” 钱佐点了点头,沉吟了片刻。 “善事中原大国,这是祖训。” “新帝如今雄才大略,手段非凡,我等属国本就应朝贺。” “备礼。黄金千两,丝绸千匹,瓷器百件,茶叶千斤。使臣……” 他看了水丘昭券一眼。 “劳烦水丘卿再去一趟汴梁吧。” 水丘昭券躬身:“臣领旨。” 堂中又站出一个人来,十二三岁的少年,面容清秀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,腰系丝绦。 钱佐的弟弟,钱弘俶。 “王兄,臣弟也想随水丘公去汴梁看看。” 钱佐看了弟弟一眼,沉默了几息,点了点头。 “去吧。去了,好好看,好好学。回来跟孤说说新帝如何。” …… 闽国在福州,王延政坐在王座上,面前堆着几份文书。 他刚在建州称帝,国号大殷,正在兴头上,李炎的消息让他有些不高兴。 他把文书扔在案上,对堂下的臣子们说了一句“备礼,遣使入汴梁”,便不再提了。 楚国的马希范手里端着一杯酒,听着堂下臣子禀报李炎的消息。 他听完,放下酒杯,只说了一句“李炎这个人有意思”,便让臣子备礼遣使。 荆南的高从诲手里捏着一份文书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 他是南平王,地盘最小,最会看风向。 他对堂下的臣子说“备礼,遣使入汴梁”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“礼备厚一点”。 南方诸国,有的积极,有的敷衍,有的观望,但该准备的贺礼都准备了,该派的使臣都派了。 南唐,金陵。 李昪躺在病榻上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已是油尽灯枯之相。 他的儿子李璟站在榻前,手里捏着一份文书,念完了,抬起头看着父亲。 “父王,李炎在汴梁建国号曰唐,自称大唐天子。” “群臣都说,李炎此举,是对南唐的挑衅。” 李昪听了,从病榻上撑起身子,咳了几声,声音沙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