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萧术鲁应了一声,面上也没什么表情。 汉军吃一顿是惯例,不足为奇。 耶律颇德站起身来,走到挂在墙上的舆图前。 图上标注着辽阳到幽州一线的所有驿站和屯粮点。 他用手指点了点蓟州的位置,正要开口说什么,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那脚步声踉踉跄跄,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进了签押房的门槛。 他的左臂上插着一支断箭,箭杆随着他的喘息在肉里晃动。 半边脸上的血已经干涸成黑褐色的痂,另一边的眼睛却瞪得极大,瞳孔里全是恐惧。 “蓟……蓟州……” 耶律颇德转过身来,面色微变。“蓟州怎么了?” “蓟州……已失!”斥候的声音沙哑,“唐军骑兵……上千……黑甲为前锋……破城……直奔平洲而来……” 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 “昨日……昨日午后……” “唐军到了哪里?” 斥侯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眼珠忽然翻了白,整个人软倒在地,昏了过去。 萧术鲁上前探了探鼻息,抬头道:“还活着,只是昏了。” 耶律颇德站在原地,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 蓟州失守,唐军直奔平洲。 这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 平洲若失,榆关便成了一座孤岛。 而榆关是契丹退回塞外的唯一通道。 他征战三十年,第一次感觉到后脊发凉,但他没有慌。 “擂鼓。聚将。”他的声音依然沉稳。 鼓声在州衙上空响起,急促而沉重。 契丹军官从城中各处奔来,有的披甲未竟、有的头盔歪斜、有的还在系腰带,纷纷涌入签押房。 耶律颇德扫了众将一眼,正待开口…… 西城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。 闷重的轰隆声在地面上滚过,签押房案上的酪浆碗中漾起一圈圈涟漪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