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瓦埃莉亚的灵魂轻轻飘在半空。 那双半透明的眼睛,只用了短短十几秒的时间,粗略地扫过了树下满目疮痍的战场。 干枯的落叶松、满地的白骨、苦苦支撑的联军。 最后,她的目光越过重重黑雾,汇聚在人群最前方那个仿佛老了十岁的哥哥身上。 几乎是瞬间。 这位曾经也是高阶职业者的女性精灵,就从这诡异的阵法、漫天的死灵气、以及各方势力的对峙中,理清了这十年间发生的所有来龙去脉。 她慢慢转过头,有些讶异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儿子。 艾洛恩现在打扮得实在有些奇怪。 那件象征着德鲁伊荣耀的绿色长袍早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件包裹全身的灰白敛尸布,领口和袖口还沾着不知道什么生物的暗褐色血迹。 瓦埃莉亚没有指责,更没有质问。 她半透明的灵魂飘然而下,来到艾洛恩面前。 那双几乎透明的双手,轻轻抬起,温柔地抚摸在艾洛恩那件沾满死气和恶臭的敛尸布上。 灵魂散发的剔透光晕不仅没有被黑暗吞没,反而像一把锐利的银刃,生生挑开了周围的阴霾。 在它那毫无杂质的冷光映照下,周遭翻涌的死气显得越发浑浊、黏腻,每一丝黑雾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腐败。 瓦埃莉亚满脸都是心疼。 她比谁都清楚,自己这个曾经在自然法术上天赋绝伦的天之骄子,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,经历了怎样的绝望,才会心甘情愿地披上这身令人作呕的死灵法袍。 “艾洛恩……”瓦埃莉亚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庞,声音微微颤抖,“这些年,为了我,你受苦了。” “不苦!一点都不苦,母亲!” 听到母亲的声音,艾洛恩浑身的癫狂和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 他猛地扑倒在树梢上,像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一样,大声地喊着。 这是他这十年来,最幸福、最放松的瞬间。 他在母亲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备,脸上满是如同孩童般狂喜的泪水。 情绪的剧烈波动,让艾洛恩对魔法的掌控力出现了短暂的真空。 以至于连维持那个庞大血祭法阵的精力都开始涣散。 维克多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。 那种如坠冰窟的阴冷感突然变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