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前夜-《从东线开始的地狱之旅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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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路,比前面更挤。
主站台附近的人越来越多,地上全是摊开的毯子、木板、行李箱和军毯。有女人靠着柱子喂奶,奶水都快挤不出来了;有老头背靠墙睡,怀里还抱着一只收音机;
有伤兵躺在门板上,断腿只拿两根窗帘杆子夹着,边上的卫生兵正低头锯骨,锯声细得让人牙酸。
一群穿着便服的年轻人缩在自动售货机后头,小声商量着什么。走近了,能听见词。
“白布。”
“俄国话。”
“天一亮出去。”
“别让宪兵先看见。”
这些人一看就不是职业兵,连站姿都不对,靴子也不统一。有两个肩上还别着学生团的旧徽章。
他们没跟任何人走。
只是在等。
还有一群真正的溃兵,聚在一座旧钟表广告牌底下,枪都在,子弹袋也在,可谁都不肯往更深处去。
其中一个留胡子的老兵看见丁修这边过来,盯着那枚勋章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鲍尔。”
丁修停步。
老兵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还真活着。”
“暂时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去哪?”老兵问。
“最近的大站,找地方待下。”丁修说。
老兵看了看自己身边那几个人,又看了看丁修后头这支只剩一口气的队伍。
“那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入伍不到一年。”老兵旁边那个年轻兵先接了话,声音发紧
“先在汉堡守高射炮,后来才发步枪。华沙、匈牙利、拉布河,我一处都不在。你们这些人身上背的债,跟我没关系。”
他盯着丁修。
“我不想跟着一个传奇名字往更深的地方走。”
“鲍尔走到哪,哪儿就会死人。”
“现在死够了。”
旁边另一个人低低接了一句。
“鲍尔又要带来死亡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周围几个人竟都没觉得刺耳,因为那就是他们心里最直的一句。
丁修听完,也没变脸。
“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别跟。”
留胡子的老兵一怔,随即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抬了抬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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