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间仿佛被拉长。 会议室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,照亮了那些深如刀刻的皱纹, 每一条都仿佛凝固着一段硝烟往事。 陈建山微微闭了一下眼睛,只有极短暂的一瞬, 再睁开时,里面所有的浑浊、激动, 都如同潮水般褪去,只剩下一种千锤百炼后的、近乎纯净的坚定。 …… 三个抗战英雄——同时出口的一句:“确定!” 那两个字,不是喊出来的, 而是一个字一个字,从胸膛最深处, 从七十多年的岁月风霜里,从无数牺牲战友的凝视中,淬炼、提纯、最终锻造出来的。 …… 陈建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没有激昂,没有悲壮,只有一片坦荡如砥的平静。 “今朝这孩子,缉毒力度之大!缉毒投身其中!缉毒贡献之重!” “我不用你们表彰他!我就想让他那满身的疤痕不被辜负!” “现在是和平年代!饶是我……看见他身上的弹孔也觉得心疼!” 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 却像一块被投入绝对寂静深潭的玄铁, 带着斩断一切犹豫、击碎所有浮云的决绝重量, 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膜, 也通过电话,砸向玉泉山内关注此事的人。 …… ——“……” 沉默! 电话另一头还是沉默! 电话另一头在思索。 在考虑。 在权衡利弊。 …… 孙红旗嘴角的线条抿成一条刚硬的直线, 下颌微微收紧,牵动着脖颈侧面的肌腱。 这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每一道纹路似乎都在诉说着“不容置疑”。 没有笑容,也没有怒容,只有严肃! “这孩子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这些年的辛酸,艰苦。 可今朝身上的疤痕……我当时看见……” 孙红旗自嘲的笑了一声,似是嘲讽自己的无能。 “我跟老团长说……” 孙红旗每句话都停顿一秒:“我说,这个年代了,今朝身上却没个囫囵样!我们下去怎么见陈文昌?” “我们一开始愧疚!甚至不敢去想:要是让他爷爷知道……把孩子托付给我们……孩子成这样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