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“你工作严重失职,导致现在的结果——被抓起来审问调查,做笔录做口供,正是你现在应该负责的法律!” …… 侯亮平的话噎在嗓子里。 他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凉,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。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 这些人,不怕他。 不在乎他是谁。 不在乎他是什么处长、什么局长。 在他们眼里,他就是一个害得六个孩子失踪的罪人。 …… 这些警员——根本不会管自己的老丈人是不是钟正国! 自己的妻子是不是钟小艾! 他们现在只要——找到六个绑架的烈士遗孤! …… “带走!” 侯亮平被架着往外走。他的脚拖在地上,鞋底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他想站稳,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,根本使不上劲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被门槛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 架着他的两个人没有扶他。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脸磕在冰凉的地砖上,磕得生疼。 手腕上的手铐硌着他的骨头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 “起来!” 他被粗暴地拽起来,像拽一个麻袋。 …… 他的头发乱了,衣服皱巴巴的,脸上沾着灰,鼻子里流出来的血糊了半张脸。他挣扎着想用手去擦,可手被铐着,根本抬不起来。 他就那么被架着,满脸是血,踉踉跄跄地往外走。 …… 走廊里有几个同样是帝都的官员来汉东审查工作的, 他们探出头来,好奇地看着这一幕。 侯亮平看见那些目光,有惊讶的,有好奇的,有冷漠的。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问一句“怎么回事”。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,自己还在这家酒店的餐厅里吃早餐, 有帝都组织部的领导殷勤地给他倒咖啡,说“侯处长慢用”。 现在呢?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拖着走,满脸是血,狼狈不堪。 ——— 楼下的警车已经在等着了。 侯亮平被塞进后座,车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他倒在座位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血从鼻子里流下来,流到嘴里,一股铁锈味。 他想伸手去擦,可手被铐着,够不着。 …… 他就那么躺着,满脸是血,头发乱得像鸡窝,衣服皱成一团,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死鱼。 车子发动了。 他透过车窗,看见宾馆的灯光一点点往后退,看见街上的行人和车辆,看见这个城市依旧川流不息的热闹。 可那些热闹,和他没有关系了。 …… 他现在是半个阶下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