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一秒—— 他扑过来了。 不是扑打,是扑跪。 …… 那具肥胖的、穿着橘黄色看守所制服的身体,像一座摇摇欲坠的肉山, “咚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 膝盖磕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,疼得他龇了一下牙,可他顾不上。 他抬起头,仰着脸,看着陈今朝,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哗哗地往下淌。 …… “我错了!我全都错了!” 他的声音又尖又哑,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,在铁皮上来回地拉, “我说!我全都说!陈省委,我谢谢您! 能让我回国,能让我回到汉东!” “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!” …… “以后您就是我亲爹!您查什么,问什么,我全说!” “我能囫囵个,活着,有气儿的回到汉东,全仰仗您!” 他跪在那里,恨不得磕俩头。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,从他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, 从他被带上手铐的那一刻起,从他第一次听说“陈今朝要审他”的那一刻起。 他想活,他太想活了。 在境外这些天,他才知道,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 …… 陈今朝坐在椅子上,看着他。 目光平静,平日里的汉东王,此刻被丁义珍搞得都有些哭笑不得。 …… 祁同伟站在旁边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不是笑, 是那种被人掐住了喉咙、又不敢咳出来的、憋得难受的抽搐。 …… 丁义珍跪在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 把自己在境外的遭遇,像倒垃圾一样,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。 “他妈个头的!谁他妈以后再跟我说贪官跑出国外能过好日子,我第一个抽他嘴巴子!”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肥嘟嘟的脸上青筋暴起, “陈省委,您是不知道啊,离谱!就他妈的离谱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