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是因为陈今朝亲自来见的自己,那就证明——在汉东,自己百分百是安全的。 …… 他的身体慢慢滑下去,趴在地上,像一座终于坍塌的肉山。 他闭着眼睛,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, 滴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, 洇开一小片深色。 他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念叨什么。没有人听清,也没有人想听清。 头顶那盏日光灯,还在嗡嗡地响。 像一个永远唱不完的、悲喜交加的安魂曲。 …… …… 走廊里的灯光还是那样忽明忽暗。 陈今朝走在前面,祁同伟跟在后面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 走出审讯区的那扇铁门时,陈今朝的脚步慢了下来。 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脸,声音很低:“季昌明的事,不要再谈论了。” …… …… 祁同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可看着陈今朝那张在阴影中明灭不定的侧脸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他点了点头,那弧度很小,小到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。 …… 陈今朝站定了,背对着祁同伟,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。 “梁群峰和赵立春,以及帝都一些别有用心的人,能否彻底突破,关键点就在这里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祁同伟,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, “今天收获很多——赵瑞龙居然还有这么一件事,能牵连到陈岩石一家子。” …… 祁同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 他想起刚才在审讯室里,丁义珍咬牙切齿喊出“赵瑞龙”三个字时的那副面孔,那种恨,那种怒,那种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疯狂。 那不是装的,那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,终于找到仇人时最本能的反应。 赵瑞龙在境外对丁义珍做了什么,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,那一定比死更难受。 而这件事能牵连到陈岩石一家子,这意味着什么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 他没有问,陈今朝也不会说。 有些事,知道的越少越好,这是他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用血换来的经验。 陈今朝没有再说话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 “该去处理处理那些外资外企了。” 祁同伟跟在后面,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,像某种默契的、不需要言语的对话。 …… …… 省厅的临时关押区在五楼,和普通的看守所隔着一层铁栅栏。 这里关着的不是普通人,是安全局和情报局在机场抓的那些外资企业家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