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自幼习文,不通武艺,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,连靠近都做不到。 “给我拔。” 副校尉声音懒洋洋的。 沈昱作势就要强闯过去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 “你去,就是送死。” 沈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随后,他越过沈昱,动作干净利落地夺过一名兵卒手中长矛。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。 只听见“铮”的一声清响。 那根长矛脱手飞出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清晰弧线,扎进数丈外的地上,逼退了那些靠近崔二郎跟秧苗的兵卒。 副校尉脸色骤变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他勒住缰绳,眯起眼睛打量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流民。 破烂衣衫,满身泥污。 分明就是个最底层的贱民。 可他方才展露的身手,以及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势,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。 “让周白来见我。”沈诀道。 副校尉心下一惊。 这流民竟还认识周校尉? 倘若今日之事,传到周校尉耳中。 以他那位顶头上司嫉恶如仇的性格,定然不会给他好果子吃。 他咬了咬牙,眼底掠过一丝狠厉。 事已至此,他别无选择。 “所有人听令————” 三四十名兵卒齐齐握紧手中的兵器,将众人团团围住。 “这些流民聚众闹事,抗拒执法,持械袭官,就地格杀,一个不留!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空气凝固。 流民们脸色惨白如纸。 有人瘫软在地,有人闭上眼睛,嘴唇翕动着,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等死。 崔二郎趴在地上,浑身是血,却挣扎着抬起头,用模糊的视线望向那红薯苗。 一只脚重重踩下,秧苗折断。 “不————”他拼命朝那个方向爬去,指甲断裂,鲜血渗入泥中。 “那是…那是大家的命根子啊……” 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来。 在场的兵卒也是人,看见这样一幕,很难不生出恻隐之心。 见兵卒踌躇不前,副校尉怒喝道,“你们是想违抗军令吗?” “傻站着做什么?动手。” 就在此时。 一阵异香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。 那香气清冽如深谷幽兰,又带着几分霜雪的冷意,不浓不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