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上七点四十,陆明把迈巴赫停进院子。 还没进门,就闻到了炒花生米的香味,夹杂着白酒特有的辛辣气息。 他推开堂屋的门,饭桌上摆着四个菜:花生米、拍黄瓜、卤猪耳朵、一盘炒鸡蛋。 桌上立着一瓶宝丰酒,已经见底了大半。 陆建国坐在主位,脸上泛着酒红。 对面是三叔陆建军,袖子撸到胳膊肘,正用筷子夹着一片猪耳朵往嘴里送。 两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一个沉默寡言,一个大嗓门,凑在一起喝酒的场面,陆明从小看到大。 “回来了?”陆建国抬了抬下巴,“吃了没?” “在公司吃的盒饭。” “盒饭能叫吃饭?”陆建军拉开旁边的椅子拍了两下,“坐,喝两口。” 陆明没推辞,拉椅子坐下。 他妈从厨房端了一碗蛋花汤出来,搁在他面前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又回了厨房。 陆建军从桌底下摸出一个没开封的宝丰,拧开瓶盖,给陆明倒了小半杯。 “来,侄儿,叔敬你一个。” “你也越来越没规矩。”陆建国按下陆建军的酒杯,“哪有长辈敬晚辈酒的?” 陆明端起来,跟三叔碰了一下,说道:“叔,该是我敬你。” 一口闷完,陆明问道。 “三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 “嗐,送个配件路过,顺道过来坐坐。”陆建军嘴里含着花生米,嚼了两下,“听说你把胡奎的茅台退回去了?” 陆明放下酒杯:“消息传得挺快。” 陆建军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,“退茅台也就算了,你还把人告到法院了?” 陆建国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,眼睛盯着桌面上的花生米。 “不是告他。”陆明夹了一筷子黄瓜,“是他在万家福的地上留了一个抵押没注销,卡着我过不了户。我走法律程序让他配合办手续,正常流程。” 陆建军吸了一口气,放下筷子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 “明子,叔不是说你做得不对。从道理上讲,你没毛病,人家欠的钱还了不注销,该告就告。但你在县里做生意,光讲道理是不够的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