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秀兰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成。“ 她心里炸开了花。五十片去痛片,加上她自己的六片,五十六片。周卫东要一百片,还差四十四,但这已经是一大半。而且,她拿到了“登记“的权力——这意味着她能接触到药品的流向,意味着她能…… 她没往下想,先把笑容压下去,低头扒饭。 赵桂英把五块钱收进贴身口袋,起身去灶台前洗碗,背影瘦削,但脊背挺直,像根撑着的竹竿。 “妈,“王秀兰在身后喊,“谢谢您。“ 赵桂英没回头,声音从灶台那边飘过来,带着水声和瓷器的碰撞: “谢什么。你爹走了,咱家不能让人戳脊梁骨,说王有德的女儿没良心。“ 王秀兰低下头,眼眶忽然有点酸。 不是因为感动,是因为愧疚。她利用母亲的善良,编织了一个完美的借口,而母亲浑然不觉,还以为自己教出了一个好女儿。 但这愧疚只持续了一瞬。 她想起周卫东说的“娃儿发烧没退烧药,烧聋了“,想起老爹仓库里没药死的惨,想起空间里那两袋虚拟的大米。 她得办成这件事。五十片只是开始,她还要更多。 第二天一早,赵桂英揣着五块钱去了厂医务室。王秀兰没去上学,在家等着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把蓝布衣裳的边都绞出了毛边。 晌午时分,赵桂英回来了。 手里攥着一个白纸包,四四方方,用麻绳捆着,像块砖头。 “五十片,” 她把纸包拍在桌上,“去痛片。医务室的老刘头看我面子,按内部价给的,一毛八一片,九块钱。剩下一块,我买了瓶红药水,备用。“ 王秀兰接过纸包,掌心一沉。她解开麻绳,掀开一角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板去痛片,每板十片,糖衣裹着,白花花的一片,像小号的珍珠。 她数了数,又数了一遍,没错,五十片。 “登记本呢?“赵桂英问。 王秀兰从抽屉里翻出本旧作业本,撕了半本,用针线钉了个简易的册子。她拿起笔,在第一页写上: “1958年6月20日,妇女互助备用药品登记册。负责人:赵桂英。登记人:王秀兰。“ 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,像前世签合同时那样郑重。 赵桂英在旁边看着,忽然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——自来卷,又浓又黑,跟她年轻时一样。 “字写得不错,” 她说,声音轻柔下来, “比你爹强。” 王秀兰没抬头,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洇出一个墨点。 她得把这五十片里的大部分,想办法“挪“给周卫东。 但怎么挪,什么时候挪,还不能让赵桂英发现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