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亏了。” “不亏,” 王秀兰立刻说,语气轻快, “他说他们山里就这个多,但缺吃的缺用的。还说……” 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 “以后咱们要是还有,能不能再跟他换点别的,比如……咱家不用的旧手套、旧衣服,或者……” 她观察着赵桂英的脸色,心里忐坷不安。 “或者咱厂里那种最便宜的去痛片。” 饭桌上静了一瞬。 赵桂英目光突然锐利起来。 王秀琴也抬起头,嘴里还含着半口粥,忘了嚼。小七小八在桌底下也停了争抢。 王秀兰突然心跳了一跳, “你难道不知道药可不能乱给别人吗?” “那可是管制的!出了事,是要吃处分的!” “我知道,” 王秀兰没躲,迎上母亲的目光, “所以我没答应,就说帮他问问。妈,我是这么想的……” 她凑近,压低声音,像在说一个秘密, “您看这木耳、笋干,多好。要是能用咱家富余的旧东西,或者……万一咱互助药箱里有点用不完的、临期的药,跟他换点这样的山货,咱家能吃好点,您拿去送人、走关系也体面。这不比把旧东西扔了强?” 王秀兰这时耍了个小聪明,不提“卖钱”,没提“黑市”,只说自己是“废物利用”和“体面” 这是赵桂英所关心的事,也是她能容忍的最大底线。 结果赵桂英果然跟王秀兰所料一样。 先是沉默起来,随后拿起那根笋干,在指间转了转,目光落在碗里的稀粥上。 咸菜疙瘩,窝窝头,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——这是王家的日常。 而桌上这点木耳笋干,是多久没见过的油荤? “临期的药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,声音低下去。 王秀兰心跳加速,但脸上没露。 她知道母亲在算一笔账: 互助金买的药,名义上是“备用”,但实际发出去多少、损耗多少,只有登记本上那几行字。如果真有“临期”的,换点山货,既不浪费,又能改善生活…… “三条规矩。” 赵桂英忽然开口,声音平平的,但少了之前的锐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