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桂英忽然停下手,转过身,目光落在王秀兰脸上: “他……还提药的事了吧?” 赵桂英的语气笃定, 王秀兰心里一紧,但语气如常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提了。说他娘腿疼得厉害,夜里睡不着,问能不能匀两片最便宜的去痛片,他愿意再多拿点山货换。“ 她顿了顿,观察母亲的脸色,又补一句: “我没答应,说药金贵,我做不了主。但他……他跪下了,说求求我,说他娘快疼死了。” 这是编的。 周卫东没娘,也没跪下。 但王秀兰需要这个细节,需要道德紧迫感,需要让母亲觉得——这不是交易,是救人。 赵桂英沉默了很久。 最后,她像是下定了决心: “互助药箱里……我看看有没有快过期的。救人急难,也是积德。” 她抬起头,目光锐利起来,盯着王秀兰: “但就两片,多一片没有。你告诉他,这是最后一次,药金贵,不能老这么换。还有——” 她顿了顿, “他娘要是真疼得厉害,让他去医务室,走正规路子,别老想着歪门邪道。” “哎,我知道。” 王秀兰低下头,声音乖巧,心里却炸开了花。 母亲终于松口了。 这笔“交易”从此就有了“救人积德“的道德美名。 而且“临期药”这块挡箭牌,也正式立起来了。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! 王秀兰转身回屋,脚步欢快,时不时还哼着小曲。 床底的破木箱里,藏着大半箱山货等着她卖; 登记本上,还留着大片空白等着她填; 周卫东那边,还在等着她的第二批药。 两片只是开始。 有了母亲的默许,有了“临期药“的借口,有了“救人积德“的牌坊,她可以把那五十片去痛片,一点一点地,变成天麻、木耳、笋干,变成钱,变成粮,变成家里人碗里越来越稠的粥。 王秀兰关上房门,背靠在门板上,忽然笑了。 明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