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陆兄……” 顾言之咽了口唾沫,神色古怪。 “你变了。” “春和班?那种风月场子,你居然都有熟门熟路的老地方了?” 在他印象里,陆真一直是个只知道埋头苦练的武痴,清心寡欲得像个苦行僧。 今天居然主动提议去勾栏听曲? 陆真知道他想歪了。 “只是去听曲。” “那里的琵琶弹得不错,曲调里有股子韧劲,听了能静心神,对武道修行有益。” 顾言之盯着陆真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了两秒。 忽然。 “噗嗤。” “哈哈哈!” “懂!我懂!” 顾言之用折扇拍了拍陆真的肩膀,挤眉弄眼。 “静心神嘛!对修行有益嘛!” “走走走!” 他一把揽住陆真的肩膀,大步朝着总局大门外走去。 “咱们这就去好好‘听听曲’!” ... 春和班,三楼雅座。 角落的圆凳上,黄素音抱着琵琶,低着头,正在慢慢调弦。 顾言之摇着折扇,目光在黄素音身上打量了两眼。 他收回视线,有些兴致缺缺。 “看着倒是清秀,不过这春和班里,比她出挑的多了去了。” 陆真端起茶杯,没接话。 铮。 琵琶声起。 还是那首曲子,透着股悲凉和韧劲。 陆真闭上眼,静静听着。 顾言之见他这副模样,也不再打趣。 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开始倒苦水。 “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”顾言之叹了口气,“我这次能破明劲,我爹可是把商会库房底子都快掏空了。” “三百年份的老山参,当萝卜一样熬汤。还有那什么虎骨膏,天天往身上糊。” “就这,还差点没熬过去。” 陆真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 “资源堆出来的,底子虚。以后得多打熬。” “知道知道。”顾言之摆摆手,“我这辈子,能混个明劲就知足了。又不想着去争什么天下第一。” 两人随意聊着。 酒过三巡。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了些。 陆真放下酒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“最近城里不太平。”他忽然开口。 “铁血救国会的事,闹得挺大。” “连杀几个汉奸洋人,手段狠辣。” “这帮人,骨头硬,有血性。我敬佩他们。” 陆真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 “但,太危险了。” “匹夫之怒,血溅五步。在这大势倾轧的乱世里,光靠暗杀,掀不起大浪。反而会引来疯狂的绞杀。” “一旦暴露,就是万劫不复。” 陆真说完,静静看着顾言之的反应。 顾言之脸上的笑意,慢慢收敛了。 他没有躲避陆真的目光。 两人对视着。 顾言之似乎猜到了什么。他知道,自己那些拙劣的借口,瞒不过眼前这个心思缜密的人。 他沉默了片刻。 端起面前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