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,可看月亮的人,早就换了天地。 前世的故人,今生的乱世。 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,忽然涌上心头。 他的心境,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空灵。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倾泻而下的月光,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冷重量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 控境。 他又一次,进入了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。 风吹,则气血动。 叶落,则劲力沉。 武道,从来不是逆天而行,而是顺势而为。 借天地之势,化为己用。 他忽然明悟了。 为什么控境那么难突破。 因为人力有时穷。 单靠肉身和筋骨的压榨,七重便已是极限。 想要踏入控境,就必须打破自身的桎梏,将这股力道,融入周围的天地自然之中。 就像江水拍岸,不是水有多硬,而是借了整条大江的奔腾之势。 他能感觉到,风不是吹在身上,而是穿过了他的毛孔,和体内的气血融在了一起。 地上的落叶,墙角的秋虫,甚至头顶那半轮残月洒下的清辉。 在这一刻,都不再是死物。 这就是控境。 不再是死磕自己的皮肉筋骨,而是把自己,变成这方天地的一部分。 陆真握紧了手里的寒铁精金长刀。 他没有刻意去催动那十二万六千斤的巨力。 只是顺着风的轨迹,顺着月光倾泻的方向。 轻轻,往前一挥。 断江。 这一刀挥出,整个小院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。 紧接着。 一股无形的、沛然莫御的天地大势,顺着刀锋,轰然倾泻。 幽蓝的刀芒在夜色中暴涨。 不再是虚幻的刀气,而是凝如实质的匹练! 陆真脸色微变,察觉到了这一刀的恐怖。 这威力,超出了他的预料。 若是任由刀芒劈实,大半个院子都得被夷为平地。 他手腕猛地一翻,强行将刀锋往上偏转了寸许。 嗤! 刀芒擦着正屋的屋檐,斜斜劈向侧面的院墙。 轰隆!!! 那堵用青砖和糯米灰浆砌成、足有半米厚的厚重院墙,就像是纸糊的一样。 瞬间炸开。 碎砖烂瓦混合着漫天尘土,轰然倒塌。 “啊!” 正屋里传来陆婉惊恐的尖叫。 紧接着是沈云慌乱的脚步声。 两人披着衣服,脸色惨白地冲出房门。 “真哥儿!怎么了?!”沈云死死护着身后的陆婉。 陆真有些尴尬的回应。 “没事。” 还没等他多解释,巷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铜锣声。 “什么动静?!” “快!去安平街看看!” 一队打着火把的巡捕房黑狗子,气喘吁吁地冲到缺了半边的院墙外。 领头的巡长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子里,穿着深蓝缎面把总官服的陆真。 “陆、陆把总....您这儿是....” “练功,没收住手。”陆真笑笑。“惊动你们了?” “没有没有!把总大人神功盖世,小的们就是路过,路过....” 巡长抹了把冷汗,哪敢多问半句。 “那您歇着,小的们继续巡街去了!” 说完,带着人一溜烟跑了。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陆真转过头,看着惊魂未定的沈云和陆婉。 他指了指那堵豁开个大口子的院墙。 “刚才试了试新刀,没控制好力道。” “天晚了,先回去睡吧。明天我找几个泥瓦匠,来把墙修了。” 两人回去睡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