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寐从门槛上跳下来,开始在脑子里排时间表。 盯一个人,对她来说不难。 上辈子她筑基期就能在妖兽森林里潜伏三天三夜追踪猎物,眼下虽然身体缩水了,但神识和感知力完好无损,容止又刻意压制了修为,真要被她盯上,未必能发现。 她缺的是一个盯梢的起点。 容止白天的活动范围太固定了:早上起来撞几次门框,上午在屋里坐着倒着看书,中午跟全家一起吃饭,下午帮苏茶许劈柴,用的是普通柴刀,姿势标准力道均匀,但苏寐注意到他每次劈完柴都会把柴刀擦得锃亮,然后把刀刃对齐架子上的刻痕放回去。 刻痕只有三道,浅得肉眼几乎看不见,但容止每次都能精准对齐。 这个动作让苏寐眯了眯眼。 一个普通农家少年,不会对一把柴刀这么讲究。 夜里呢?苏寐抱着小枕头翻了个身,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 夜里才是关键。 晚饭后到睡前这段时间,容止都在自己屋里,点一盏油灯看书,看到亥时熄灯。 表面上看,作息规律得像个老干部。 但苏寐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。 第五天凌晨,她知道了。 那天的鸡叫得特别早。 天还黑着,院里的公鸡忽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声,把苏寐从梦里拽了出来。 她睁开眼,意识还模糊着,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——翻身下床,光着脚踩在地上,悄无声息地凑到窗边。 窗外,月光正亮。 院子里,一道白色的人影正从后门出去。 苏寐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容止。 这个时辰,天还没亮,鸡都还在睡回笼觉,他起来做什么? 苏寐没有犹豫,套上外衫,小短腿倒腾着溜出了房门。 五岁的身体有个极大的好处——轻。 她的体重踩在院子的泥土地上几乎不会发出声响,再加上她刻意屏了气息、压低了身形,整个人像一只贴着地面移动的小猫。 后门的门闩被拉开了,门虚掩着,容止已经从那里出去了。 苏寐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院子侧面的柴垛旁,从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钻了出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