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伪装成一个没有来历的贵族情妇,住在别人的宅子里,用别人规定的名字,每天收集别人想要的情报。” “任务结束,我回来了。” “但我花了很久,才想起我叫什么。” 另一侧位置,发色偏灰的年轻魅魔没有抬头: “有人说我们不择手段。说我们用魅惑,说我们勾引,说我们靠欺骗。但我们用的那些手段……是谁教我们的?” “那是我们的工作。我们是在完成任务,不是在玩弄人心。可没有人区分这两件事。” “她们说我们坏,我们就是坏的。” 最后说话的是坐在角落的魅魔,比其他人显得更年轻,语气比其他人都平静: “我见过一些魅魔,脱离了情报工作,在外面找了个愿意陪着她们的人。” “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们,但至少……她们看起来不那么累。” “为什么我们不行?” 雷恩一直没有说话,他侧着身子听,然后他开口了。 "你们说得对。" 紫罗兰抬起眼。 “魅魔族付出了很多,且长期没有人正视这件事。这是真的。” “我今天不是来反驳这一点的。” 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紫罗兰问。 “来问几个问题。” “问吧。” 雷恩看向她:“如果脱离魔族,你们打算去哪里?” 紫罗兰没有犹豫:“人类帝国。我们的能力在那里同样有价值,而且已经有人建立了联系。” “人类帝国教廷的典籍里,魅魔是什么?” “欲望的化身,堕落的根源。”夜蔷薇低声说道。 没有人否认这句话。 “教廷对魅魔的定义写进了经文,写进了律法,写进了每个帝国平民从小到大的认知里。” “你们说能去帝国用能力换取地位。” “但我想问:一个把你们写进异端名单的势力,会给你们地位吗?” “还是会把你们当成可以利用、可以抛弃的消耗品,就像你们最不愿意被对待的那种方式?” 角落里那个最年轻的魅魔抬起头,紫罗兰手指在桌上轻按,没有说话。 “第二个问题,你们说想找到真正爱自己的人。” “如果一个人类男人说爱你,你怎么确定他不是被魅惑影响的?”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没有答案。 她们都知道没有答案。 “魅魔的感知是双向的。” “你们能感知到别人的欲望,但你们感知不到的,是那个欲望有多少是真实的。这个问题……” “不会因为你们离开魔族就消失。” 紫罗兰肩膀轻动一下。 “你的意思是。”她慢慢开口:“我们无论去哪里,这个问题都存在。” “是。” “那你想说什么?你想说我们没有出路?” “不。”雷恩摇头:“我想说,你们找错了问题的方向。” “你们真正想要的,不是脱离魔族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: “是找到一个能让你们被真实地看见的方法。” 紫罗兰盯着桌面,没有开口,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: “那你有办法吗?” “没有现成的。” 紫罗兰眉头皱起来。 “但我有个方向。” “魅魔的价值从来不只是情报。你们能精准感知欲望与情绪,能在人群中读懂没人说出口的东西,这是任何谈判桌上最稀缺的能力。” “外交。真正重要的谈判,需要有人能在对方开口之前就知道底线在哪里,知道哪句话会刺痛,哪条路能走。不是情报工作,是站在台前的专业。” “还有,魔族的战士从战场回来,很多人带着心理创伤。痛不会因为战事结束就消失。魅魔能感知情绪,能疏解淤积在别人身上的重量。这件事……没有人在做。” “这些和情报工作有什么本质区别?不还是在为魔族服务?” “区别在于,情报工作是把你们放在暗处,让你们消耗自己。” “我说的这些,是把你们放在台前,让别人清清楚楚地知道,这件事只有你们能做,而且做得比任何人都好。” “前者是工具,后者是专家。被需要的方式不一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