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骏接过牌,手有点抖。他哗哗洗了几遍,把牌放回桌上。 韩学涛伸手,在牌墩上轻轻一切。 就一下。 他把上面那张牌翻过来——红桃A。 “你换牌了?”刘骏盯着那张牌,瞳孔缩了缩。 “这叫文切,”韩学涛说,“就算你知道我在出千,你能抓到我证据吗?赌场碰到我这样的,也只能规规矩矩,拿红包把我送走。” 刘骏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这一手,韩学涛练了很久。 上一世在南美,他跟一个老千苦学了三个月,才把这套手法练熟。后来他在华人黑帮里发家,就是从赌场开始的。现在拿来教刘骏,绰绰有余。 而眼前这个马脸青年,他太熟了。 刘骏,上一世他俩在监狱里认识,刚进去时被里面的老人欺负,两个人抱团扛过那段日子,结下过命的交情。 后来他出狱,父母已经没了。他没什么技能,跟刘骏混过一段时间。直到有一次,刘骏出千被人当场抓住,废了三根手指,从此销声匿迹。 再见到他,已经是十几年后。 阿根廷,布宜诺斯艾利斯。 那时候刘骏赌技大成,却在一次局里被人设套,差点死在那座城市。是他出手救下来的。 韩学涛收回思绪,看向对面。 刘骏已经离开座位,两步走到他跟前,扑通一声跪下去。 “师父!” 茶楼里几个服务员扭头看过来,表情古怪——一个马脸中年人,跪在一个穿校服的学生面前磕头? 刘骏不管那些,额头抵在地上:“师父,您收我当徒弟!” 韩学涛低头看他,没急着说话。 “想拜师,”他开口,“先帮我做一件事。” 刘骏抬起头:“您说!” 韩学涛端起茶杯,“然后,你再记住我的一句话——出老千,不要把事做绝。” 刘骏跪在地上,听着。 “每个沾上赌的人,命里都有一劫。但这个结的死扣,不该由你来拉紧。” 他看向刘骏。 “比如你一直杀的那个肥羊,坐你对门的白癜风大叔。他家里还有老婆和生病的女儿。刚才我赢你们的钱,已经让人给他老婆送过去了。” 刘骏愣住了。 “不千最后一分财,”韩学涛说,“做老千也是做人,得有做人的讲究。” 刘骏低下头,沉默了几秒。 “记住了。”他说。 韩学涛看了眼他袖子。 “身上那些东西,以后别用了。” 刘骏点点头。 “手伸出来。” 刘骏把双手放在桌上。 韩学涛拎起茶壶,壶嘴倾斜,一道热水浇下去,正淋在刘骏左手三根手指上。 “嘶——” 刘骏倒吸一口凉气,脸都白了。手本能想缩,又硬生生忍住。 热水顺着手指往下流,桌面淌了一滩。 韩学涛放下茶壶。 “疼才能记得住,”他说,“你能感觉到疼,是好事。说明这三根手指,还在你手上长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