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 “凭我这把子力气,凭我这一身技术,还养不活这个家?还不能送我儿子读书了?” 韩学涛手里捧着那个包,沉甸甸的。 八千块。 父亲干了二十三年,换来的八千块。 他记得前几天父亲还拍着桌子说,不可能,别说厂长,市长来了也说不通这个理! 现在他却把这八千块拿回来,塞到儿子手里。 韩学涛眼眶猛地一热。 他低下头,望着那个旧工具包,不敢抬起来。 “爸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 韩德富站起来,拍了拍他肩膀。 “行了,早点睡。” 又叮嘱了几句,把烟抽完,端起茶几上那杯热水,喝了一口,转身进了卧室。 门关上了。 韩学涛站在原地,捧着那个包,站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去了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冷水哗哗冲下来。他捧着水往脸上浇了一把,又一把。 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眼眶还是红的。 他不记得自己上辈子最后一次哭是什么时候。可能是刚出狱得知父母死讯时?也可能更早。后来那些年,腥风血雨里滚过来,早就忘了哭是什么感觉。 可刚才,他差点没忍住。 他不知道的是,这几天他每天拿回来的那几十块钱“小费”,才是让父亲下定决心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儿子这么有本事,暑期兼职每天能赚好几十。 那他这个当爹的,怎么能掉链子?怎么能拖儿子的后腿? 今天下午,韩德富去了厂里,找到厂长,主动要求买断工龄。 厂长听完,惊呆了,反复问了好几遍: “老韩,你没事吧?你前几天不还拍桌子说不买吗?” 韩德富没解释,只说了一句: “想好了,办吧。” 韩学涛回到自己卧室,看着挂在书柜上的双肩包,忽然笑了一下。 他想把钱给父母,还在找机会。 结果父亲反倒把八千块给了他。 “老爸,”他低声说,“您怎么这么烦人呢……” 笑着笑着,眼眶又有点发酸。 “……弄得我又有点想哭。” 他揉了揉脸,站起来,走到书柜前,想把老爸给的工具包放进去—— 手停在半空。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一闪,然后猛地炸开。 韩学涛脸色一变。 “不好!” ...... 李曼到家的时候,顾爱芝正在客厅织毛衣。 听见门响,她抬头看了一眼,手里的针停了。 “哟,这是怎么了?”她放下毛衣,站起来,“眼眶怎么红红的?” 李曼换鞋的动作顿了顿,没吭声。 顾爱芝走过去,凑近了看:“怎么回事?我女儿上两天班,哭两次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