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以前他对地质这行不太熟,在地质系待了一个多学期,也慢慢摸清了门道。 矿产勘查这活儿,哪怕是一把手,也苦得要命。不仅要盯找矿进度,更要背负整个队伍的命。钻机施工、炸药管理、高空作业,任何一个临时工摔伤或者违规操作,项目经理就是第一责任人。那种精神上的紧绷,远超肉体的疲劳。很多地质队长不到四十岁就满头白发。 这还不算完。在深山野岭搞地质,地方关系极其复杂。项目经理要应付周边村民的阻挠,协调修路占地,平衡地方部门的关系。你手里可能攥着上千万的项目经费,但在老乡面前,可能为了拉一车水、通一次电,不得不陪着笑脸喝到胃出血。 可即便如此,很多人还是愿意待在野外,不愿意回去坐办公室。 道理也简单。一个副总工留在局里,拿的是干巴巴的岗位工资。一旦下地质队带项目,每天的伙食补助、地区津贴、特种作业补助加起来,往往能超过基本工资的好几倍。对于有养家压力的人来说,“回办公室”意味着家庭收入瞬间腰斩。 而且地质科研经费是跟着项目走的。在山上是项目的“灵魂人物”,不仅有采样、化验、甚至雇佣临时工和租赁车辆的签字权,还能通过科研课题申请额外的专项款。一旦回到局里坐办公室,就不再是那个掌握“批钱权”的一线指挥官,而是成了排队报销的普通职员,话语权大幅缩水。 难怪小白这细皮嫩肉的对来地质系这么抵触,因为他爸的例子在先。 “你爸不容易。”韩学涛说。 三个人在测绘局吃得好喝得好,活儿也干得顺。系里还给项目补助,每天出来算一百块钱,一个月按二十天算就是两千块。等这个项目完成,每个人还能拿到一笔奖金。 楚强私下算过,估计能拿一万,这样一来,家里的债务又能缩小一小截。 韩学涛还有图书馆那边的收入——帮冯老师搞教材编撰,晚上回去干几个小时,又是一笔进账。 他现在每天的节奏很固定:早上来测绘局,一直干到下午下班,回学校吃晚饭,晚上再去图书馆给冯老师干活。一天排得满满当当,每一分钟都没白费。 螺塘街派出所,两个警校的中专生到了。 一个叫余兵,一个叫刘小勇。刚从学校出来,眼睛带着光——看什么都像案子,走哪儿都觉得有贼。 反扒小组正式成立,四个人,田伟当组长,马辉当副组长,余兵和刘小勇组员。 第一次列队巡逻,马辉走在最前面,目光从左扫到右,再从右扫到左,余兵和刘小勇跟在他身后,腰上别着手铐,精神抖擞。 结果走了两天,一个毛贼都没看见。别说偷东西的,连个鬼鬼祟祟的影子都没有。 三人大失所望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