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下电车,穿过贤者大学的石柱大门。 今天的伊文和昨天判若两人。 步伐从容而稳健,不再有那种随时要摔倒的虚浮感。 老汤姆修好的鞋跟让两只脚终于踩在了同一个水平面上,每一步都踏得扎实,皮鞋底敲击石板路的声音均匀而有力。 他穿过操场,绕过两栋教学楼,推开主教学楼的大门走进一楼大厅。 大厅是一个挑高的长方形空间,大理石地面擦得发亮,两侧的墙上挂着历任校长的油画肖像。 早课前的二十分钟,这里是学生们社交的主战场。 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散布在大厅各处,聊天、交换笔记、炫耀新买的领带夹,空气中弥漫着发蜡、古龙水和年轻人特有的躁动。 伊文刚踏进大厅,一声轻佻的口哨从右侧传来。 尖锐,刺耳,像是在叫一条狗。 “嘿!妓女病男孩!” 声音不大,但在大理石墙壁的反射下传遍了整个大厅。 聊天的学生们顿时安静了一秒,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。 有人捂着嘴,有人毫不掩饰地指着伊文的方向,笑声像涟漪一样从那个角落向四周扩散。 伊文面不改色。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,脚步没有任何停顿,径直朝楼梯走去。 在地球上那些年做销售时,他被客户当面骂过滚,被保安从写字楼里拎出去过。 一群含着银勺子长大的大学生的嘲笑,连他情绪的表皮都划不破。 就在他即将迈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面走了过来,挡住了他的路。 “嘿,阿卡姆。” 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友善,像是在糖衣里裹了一颗图钉。 “昨天多谢你的表现,让我们免于罚抄。” 伊文转头看去。 浅蓝色的衬衫,领口别着那枚镀金领针,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 凯文斯·乐邦。 昨天第一个被蒙斯教授点名、站起来背错了第二条的那个学生。 据说他父亲是波顿城东区一个颇为成功的进口商人,家里在郊区有一栋带花园的独立宅子。 伊文打量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年轻人,语气平淡:“有事?” 乐邦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,像是在逗弄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动物。 “我周末准备了一个超棒的派对,邀请了全班同学来参加。” 他微微低下头,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戏谑。 “你猜谁没有收到邀请?” 伊文歪了歪头,没有说话。 乐邦直起身来,仰头大笑。 “是你!妓女病男孩!” 他张开双臂,像是在宣布一个精彩的笑话的谜底。 “所有人都嫌你下贱,嫌你肮脏!哈哈哈!” 四周七八个男学生和几个女学生应声发出笑声,有人鼓起了掌,像是在看一出沃德维尔歌舞杂耍的滑稽段子。 伊文看着这些人那放肆的笑脸,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经典的美式霸凌,还是来了。 这种名牌大学的等级森严,彼此之间的竞争也残酷得不加掩饰。 大量的富家子弟和中产学生,都在拼命维护自己的体面和圈子。 兄弟会、私人派对、霸凌、孤立,这些东西和拉丁文、化学方程式一样,都是大学生活的必修课。 很明显,昨天在蒙斯教授的课上出了风头,已经触碰到了这些人的神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