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裹挟着浓烈水汽的大风呼啸着掠过水库,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 有人下意识地抬手挡脸,有人往后退了半步——那股风里蕴含的力量太过骇人,像是天地本身在深吸一口气。 然后雨来了。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,不是噼噼啪啪的中雨,是天空像被捅破了一个窟窿,把整片云层里的水直接往下倾倒! 豆大的雨点砸在水库的石壁上,溅起半人高的白色水雾。 砸在泥地上,瞬间汇成溪流。 砸在人身上,三息之内从头湿到脚。 视野被雨幕彻底吞没,五步之外只剩白茫茫一片。 水库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——没过脚踝、没过膝盖、没过腰际,浑浊的泥水在暴雨的捶打下翻滚沸腾。 有人吓得往后退。 但更多的人没有动。 他们站在暴雨里,仰起头,张开嘴,让雨水灌进喉咙。 衣服贴在身上,头发糊在脸上,泥浆溅满了裤腿,但没有一个人去擦。 “雨来了!” “水来了!” “咱们很快能吃到自己种的粮食了!!” …… 一个老农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田埂上。 他双手插进被雨水浸透的泥土里,使劲攥了一把,黑褐色的泥浆从指缝间挤出来。 他把那把湿泥举到眼前,盯着看了好几秒,忽然咧开嘴笑了,笑着笑着肩膀开始抖。 雨太大了,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 更远处的田间,几个年轻人扔下锄头,在暴雨里狂奔,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吼,嗓子里吼的什么被风雨撕碎了,但那股劲头所有人都看得见。 有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巨树树屋的门洞里,伸出手去接雨。 孩子够不到,急得直蹬腿,她便蹲下来,把孩子的小手托到雨帘下面。 冰凉的水珠落在小小的掌心里,孩子愣了一下,然后咯咯笑了。 铁山站在水库边上,浑身湿透,满脸的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 他拿粗糙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,扭头看了一眼水位刻度,又扭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在暴雨里又哭又笑的城民,吸了吸鼻子,闷声道:“够了,这水够浇好几茬了!” .............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