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双手死死攥住床沿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 痛。 比他记忆中父亲那一刀还要痛。 但他一声没吭。 痛了多久他不知道。 可能很久,也可能只有几息。 当刺痛一点一点退去的时候,他感觉到了一样东西。 光。 不是颜色,不是善恶,不是灰和黑和暖。 是光。 真正的、穿过窗缝照进来的、傍晚的光。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。 然后他慢慢睁开眼睛。 树屋的轮廓从一片模糊中浮现出来。 木质的墙壁、窗台上的水杯、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——每一样东西都带着柔和的暮色,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。 他看到了。 真的看到了。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 他没有擦。 他就那么坐在床沿上,眼泪一颗一颗掉在手背上,看着这间他住了多天却从未真正见过的树屋。 很久之后,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 窗外是花城的傍晚。 炊烟从远处升起来,街上有人走过,有人喊吃饭,有孩子追着跑,有笑声从某个院子里传出来。 他全都看到了。 但他看到的不只是这些。 每一个人身上,都有颜色。 跟从前一样。 暖的、亮的、干净的颜色,像被阳光晒过的麦穗。 那层灰色,比前几天淡了很多。 他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看了一眼窗台上搁着的水杯。 杯壁上映出一双眼睛。 左眼,湛蓝。 右眼,赤红。 商幼君盯着那双眼睛,盯了很久。 然后他笑了。 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他笑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