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四座城池的城主府深处,四道阵光几乎在同一刻亮起。 不是面对面的长案,也没有酒,没有宴,甚至连彼此的影子都看不见。 只有一枚枚嵌在石台中的传音阵,在夜里泛着微冷的光。 下一刻,有声音响起。 “诸位,都到了?” 这声音带着一点笑意,听着客气,尾音却收得很紧,像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招呼里,也藏着三分试探。 另一道声音很快接上。 “有话就说。” “这会儿还绕圈子,没意思。” 第三道声音慢了半拍,才缓缓传来。 “先说好,今日只议事,不议别的。” “谁若还想借机探什么虚实,那便不必开口了。” 阵光微微荡了一下。 短暂的安静后,最先说话的那人笑了一声。 “何必说得这么生分。” “大家如今坐在同一条船上,探来探去,有什么意义?” “呵。” 刚才那道冷硬的声音也笑了,只是那笑一出来,阵里反倒更冷了。 “正因为坐在一条船上,才该小心些。” “谁知道旁边坐的是人,还是狼?” 话音落下,传音阵另一头静了一瞬。 没人接这句。 因为谁都知道,这种话,大家心里都有。 四城如今联手图花城,看着像是一条心,实则谁都没真把后背交出来。 城主留在自己城里,只要没被别人正式宣战,便近乎立于不败之地。 可一旦走出城主府,走出城池,再高的身份,也不过是一条能被人一刀斩断的命。 所以他们宁肯隔着传音阵说话,也没人愿意真的坐到一张桌上。 阵中沉了两息,终于有人把话拉回正题。 “花城那边,最近动作不小啊!” “货还在往外放,装备和灵米都没断。可他们不但没有半点削弱的削弱的样子,整体反而更蓬勃向上了。” “如果拖太久,我觉得我们的胜算反而会越来越小啊!” 那道温吞些的声音轻轻开口。 “所以呢?” “哼!还用说吗?继续砸钱!” 这三个字一出来,阵中顿时一静。 很快,便有人冷笑。 “说得轻巧。” “这几日你们买货买得舒服,可账难道不用平吗?” “兵器、皮甲、药材、粮食,哪样不要钱?再这么砸下去,便是把府库都掀开,也撑不了太久。” 另一头却不急,像是早就等着这句。 “账难看,是难看。” “可你得先想清楚,咱们现在花出去的,到底是在花,还是在存。” “存?” “不错。” 那人声音慢了些,像在一笔一笔替人算账。 “花城的东西,从前只在他们自己城里转。现在呢?灵米、装备、药材、连佣兵都能往外走。你们还看不出来?” “那地方,已经不只是一座城了。” “现在不压下去,等它把周边都串起来,再想动手,代价只会更大。” 另一道声音淡淡响起。 “这些道理,谁都懂。” “可懂是一回事,做是另一回事。继续砸,用不了多久咱们几家的资金流都会被拖得发紧。” “届时城中若生变,你来替我们压?” 阵里又安静下来。 过了几息,才有人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不耐。 “做大事,哪有不冒险的。” “眼下这一点发紧,跟打下花城之后的收益比起来,算得了什么?” “他们城中的府库、工坊、灵田、佣兵体系,哪一样拎出来,不是大肉?” “如今花出去的,不过是鱼饵。” “只要花城一破,别说十倍,百倍,万倍!都能拿回来!” 这话说完,阵里仍旧没人立刻接。 片刻后,一道始终没怎么开口的声音终于响起。 “打下花城……” “说得容易。” “你们真觉得,凭我们四城,能稳吃下它?” 这一句问得很平,阵里的气氛却一下子沉了。 因为这不是泄气。 这是所有人都在回避,却又始终绕不开的根。 ..........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