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赵宁是不是我们的人,现在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他挡在淳安,改稻为桑就办不成。办不成,国库那五十万匹丝绸的缺口拿什么填?拿你我的脑袋填?” 何茂才的嘴闭上了。 郑泌昌看向杨金水。 “杨公公,此事须得给京里去个信。赵宁此人,不宜再留在淳安。” 杨金水把念珠缠在手腕上,站了起来。走到窗边,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 竹叶还在响。 “信谁来写?” “我和何大人联名具折,呈小阁老。”郑泌昌的声音稳得扎在地上。“弹劾赵宁——擅开官仓,抗拒国策,蛊惑灾民。三条罪名,哪一条拿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。” 何茂才听到这儿,又来了精神。 “对!就这么办!把这个碍事的东西调走,换个听话的上去。改稻为桑,三个月就能办下来。” 杨金水没转身。 他盯着院子里那几竿竹子,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。 “折子写好了先给我看。” 郑泌昌和何茂才对视了一眼。 “自然。” 沈一石站在角落里,从头到尾没挪地方。 他端起小几上那碗早已凉透的白水,喝了一口。 杨金水转过身来,从他身边经过,脚步没停。 扔下一句话—— “沈老板,茶是好茶。但你那碗白水,戏太足了。” 沈一石捧着碗,嘴角的笑还挂着。 杨金水的背影已经穿过门廊,走进了院子里的日头底下。 郑泌昌起身理了理袍角,也跟了出去。 何茂才最后一个走,路过沈一石面前时,伸手捏了一颗桌上的蜜饯丢进嘴里。 嚼了两下,含混不清地说了句。 “那鱼稻桑,你也查查。赵宁要是真搞成了,你那几千亩桑田的生意,也别想做了。” 脚步声远了。 厅里只剩沈一石一个人。 他端着那碗白水,站了一会儿。然后走到八仙桌前,把三只茶盏收到托盘上。 何茂才那只盏里,茶喝干了,底下沉着两片碎茶叶。 郑泌昌那只,浅浅抿过,茶汤还剩大半。 杨金水那只—— 满的。一口没动。 沈一石盯着那盏满茶,碗里的白水晃了一下。 手在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