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!-《让你改稻为桑,你把嘉靖气懵了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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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三个人是都察院的御史,会在半个月内弹劾我'以阁臣之身干预军务'。折子的底稿,赵贞吉那里可能有一份。你留意着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拿起纸条,没展开,直接收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知道是这三个人?”

    “猜的。”赵宁端起茶喝了一口,“猜错了,你再临场应变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转身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午后的日头很足。

    赵宁换了一身半旧的青色直裰,没带官帽,只簪了一根木簪,让赵福套了辆没有标识的马车,往裕王府去。

    今天是例行给朱翊钧上课的日子。

    这趟课,排在他出京前最后一天。三天的期限,昨天已经用掉一天。明天收拾行装、会戚继光和俞大猷,后天天不亮就得出城门。

    今天是最后一堂课。

    马车进了裕王府侧门,冯保将他引到书房。朱翊钧已经在里面了,坐在书案后头,面前摊着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翻到汉武帝那一卷。

    五岁的孩子,坐得板板正正。

    看见赵宁进来,朱翊钧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收回去,规规矩矩站起来行礼。

    “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坐。”赵宁在他对面坐下,扫了一眼翻开的那页,“读到哪了?”

    “卫青出塞。”

    “读懂了吗?”

    朱翊钧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卫青带兵打匈奴,赢了。但书上说他出发之前,朝里很多大臣不同意。说他太年轻,没打过大仗,不能用。”

    赵宁点了点头,没接话。

    朱翊钧抬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师傅,卫青出塞的时候,害怕吗?”

    赵宁的手搁在书页上,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一个五岁的孩子问这种问题,是天生聪慧,还是察觉了什么?

    “怕。”赵宁没有回避,“任何人去做一件没做过的事,都会怕。但怕和不去,是两回事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低下头,小手摁在书页上,指头不安分地蹭着纸面。

    “师傅,你最近是不是要出远门?”

    赵宁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谁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“没人告诉。”朱翊钧抬起脸,“可是师傅这几天来的时候,都会多看我几眼。”

    五岁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的心思细到了什么程度。

    “师傅要去北边。”赵宁决定不骗他,但也不说全,“去办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大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抿着嘴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赵宁继续讲课。从卫青出塞讲到霍去病封狼居胥,从汉武帝的军屯制度讲到匈奴的和亲策略。他讲得比平时慢,每一个字都落得稳,条理比任何一次都清楚。

    他在交代。

    不是交代后事,是交代给一个五岁的孩子听——将来你坐到那个位子上,这些东西你迟早要面对。边防、军制、将帅、粮草。书本上的和战场上的不一样,但方向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朱翊钧听得很认真。比平时更安静,一个问题都没插嘴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转眼过去。

    赵宁合上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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