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似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棂外的天色上。 天色已经大亮了,晨雾散尽,露出灰蒙蒙的天穹,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雪。 殿内安静了片刻。 赵似忽然收回目光,看向梁从政,语气幽幽的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他。 “从政啊,你说端王怎么那么不懂事呢?” 梁从政心头猛地一跳。 赵似继续说道,语气不咸不淡:“身为亲王,公然招妓,搞得人尽皆知。朕想保他,都不好保啊。” 梁从政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。 他垂下眼帘,脑子飞速转着。 官家忽然提起端王……是什么意思? 跟自己说,想保端王? 难道官家真的仁厚至此,对那个差点抢了自己皇位的亲王,还想着宽容? 梁从政心中念头翻涌,面上却不动声色,试探着开了口,语气小心翼翼。 “官家,您是天子。这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官家想保谁,自然是官家说了算。” 话音未落,赵似的脸色便沉了下来。 他眉头猛地一皱,冷哼一声。 “你是什么意思?你是想让朕这个皇帝,带头违反大宋律法?” 梁从政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,额头磕在砖地上,咚咚作响,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奴……奴婢不敢!奴婢绝无此意!官家明鉴,奴婢只是……” 他说不下去了,伏在地上,浑身发抖,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。 梁从政趴在地上,心里又惊又悔。 他方才那话,确实说得不妥。 什么叫“官家是天子,想保谁就保谁”? 这不是暗示皇帝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吗? 这等话若是传出去,别说官家饶不了他,就是御史台的言官们,也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。 可他这会儿总算回过味来了。 赵似哪里是想保端王? 这分明是想整死端王! 什么“朕想保他,都不好保”——话里话外的意思,不是要保,是要问自己的态度,是要看看自己站在哪一边。 而跟自己说这些,不用想,肯定是有事想让自己去办。 梁从政趴在地上,脑子飞速转着,斟酌着词句,缓缓开口。 “官家,奴婢……臣以为,端王此举,咎由自取。” 他顿了顿,见赵似没有打断,便又壮着胆子继续道。 “官家乃圣明天子,又刚继位大宝,若为了端王违反大宋律法,恐朝局不稳,人心不安。臣以为……当依法处置,以正纲纪。” 赵似听完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,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梁从政。 “你怎么又跪下了?朕又不是吃人的大虫,你那么怕干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