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曾布整了整官袍,随着梁从政出了政事堂,御辇已在门外候着。 二月的雪沫子斜斜打在辇盖上,簌簌作响,两名小内侍垂手立在辇旁,见他出来,齐齐躬身。 “曾相公请。” 梁从政侧身挑起辇帘,曾布微微颔首,弯腰入了辇。 辇轿稳稳当当穿过甬道,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停在了福宁殿偏殿门前。 曾布下辇,抬眼望了望殿门,深吸一口气,迈步而入。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 赵似依旧是一身素麻丧服,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奏疏,眉头微蹙,像是在思量什么要紧事。 “臣曾布,参见官家。” 曾布趋步上前,躬身一揖,礼数周全。 赵似放下奏疏,抬起头来,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。 “曾相公来了,不必多礼。” 他抬了抬手,示意曾布在书案前的圆凳上坐下。 曾布谢过恩,侧身落座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,目光微微低垂。 赵似没有立刻说正事,只是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曾布身上停了片刻,缓缓开口。 “曾相公,朕登基以来,虽不过月余,却也看了不少札子,知道些许政务。。” “说实话,这朝堂上下,事务繁杂,千头万绪,朕有时候看着案头堆成山的奏疏,都不知该从何处下手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温和。 “所幸朝中有几位老成持重的宰执撑着。” “章相公去了山陵,蔡相公与许相公各司其职。” “而曾相公你——朕听太后说起过,说你是熙宁年间便入了仕的老人,几朝沉浮,于朝政庶务最是通透。” “太后说,有你在,她便放心。” 曾布闻言,心头一热,连忙从椅上站起,躬身拱手。 “太后谬赞,臣愧不敢当。” “臣不过是痴长几岁,多吃了几年俸禄,于国于民,实无尺寸之功。” “全赖先帝与太后提携,方有今日。” “曾相公不必过谦。” 赵似笑了笑,伸手虚按,示意他重新落座。 “朕继位不久,对朝中人事、政务关节,多有不熟之处。往后,还要仰仗曾相公多多指点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