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本土三家大所宣布终止合作的第四天。 天衡国际顶楼,苏清颜的办公室里多了一台视频会议设备。 设备对面,是伦敦。 国际律师联盟轮值主席、全球跨境仲裁领域泰斗——詹姆斯·卡特。 满头银发,七十岁,打了一辈子跨国官司,从无败绩。 圈里人叫他“老卡特”。 老卡特看着屏幕里的苏清颜,笑了。 “清律,三年不见。你瘦了。” 苏清颜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 这是她今天第一个不是出于职业需要的表情。 “卡特先生,我有个案子,需要国际律盟的跨境协作。” “顾氏的并购案?” “不是。华盛国际商业贿赂案的再审。管辖权在国际仲裁院新加坡分庭,但证据链涉及伦敦、纽约、苏黎世三地的银行记录和证人证言。” 老卡特沉默了。 华盛国际商业贿赂案——三年前周正庭的最后一案。 那起案子当年震动整个国际法务圈,因为关键证据在仲裁前夕意外缺失,最终以和解收场。 周正庭也因此案心力交瘁,不久后遭遇车祸。 “清律,那个案子——你师傅当年都扛不住。” “我师傅扛不住,是因为有人在他拿到完整证据之前,切断了他的取证渠道。” 苏清颜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 “三年后,渠道通了。赵坤的亲笔短信,承认了账册的存在。” “华盛总部在伦敦的商业贿赂原始记录,我拿到了调取令。苏黎世银行的资金流向,瑞士联邦法院已经批准协查。” “现在缺的是人——能同时在三个法域启动证据调取程序的协作团队。” 老卡特看着屏幕里的女人。 三十二岁,离婚不到四个月,前夫的公司正在破产边缘。 她脸上没有任何被生活碾压过的痕迹。 眼神和他在新加坡第一次见她时一样——冷静、锋利、像淬过火的刀。 “你需要多少人?” “伦敦两个,纽约一个,苏黎世一个。外加国际律盟的协作函。” 老卡特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笑了。 “清律,你知道国际律盟的协作函,过去十年签发过多少次吗?四次。每一次都是全球性的反垄断或反腐败大案。” “你让我为一个律师个人的执业审查案,动用律盟的协作函?” 苏清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 她拿起手机,把赵坤那三条短信的截图投到视频画面上。 “卡特先生,赵坤的短信里承认了两件事。第一,周正庭留下了一份账册。第二,他一直在找这份账册。” “三年前我师傅为什么输掉华盛案?因为账册在开庭前被偷了。谁偷的?赵坤的人。这件事,我等了三年,就是为了等他自己说出来。” 她的手指点在第三条短信的某一行上。 “他亲口说的——‘带着那份账册来见我’。” “这份短信,加上账册原件,加上苏黎世的资金流向记录,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。证明赵坤三年前指使他人盗窃证据、妨害仲裁。” “这不是执业审查。这是刑事案件。” 老卡特的眼神变了。 他盯着屏幕上的短信截图看了很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