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海蹲下来捡起佛珠,放到父亲手里,握住那双苍老布满青筋的手:“林省长提的,说您......” 陈岩石的手剧烈地抖起来,佛珠又掉了,他想站起来,腿却使不上劲,整个人在藤椅上晃了几下,陈海赶紧扶住他。 “他凭什么?”陈岩石的声音突然拔高了,嘶哑而尖锐: “他凭什么免我的党籍?我是老党员!我干了一辈子革命!他林川算什么东西?他有什么资格?” 陈海扶着父亲,不敢松手,陈岩石还在喊,声音越来越大:“打击报复!这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!” “二十年前我让他去乡镇锻炼,他就记恨到现在!我要举报他!” “我要给沙瑞金打电话!我要上京都!我要去中纪委!我要……” “爸!”陈海打断他,声音也有些大了:“您冷静一下!” 陈岩石被他这一声吼得愣住,瞪着儿子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 陈海深吸一口气,声音缓下来,但每个字都很重:“爸,我问您一件事,二十年前,您到底怎么得罪林省长的?” 陈岩石的眼神闪了一下,移开了。“什么得罪不得罪的,我就是按规矩办事。” “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写的报告有问题,我让他下去锻炼锻炼,有什么错?” 闻言陈海盯着父亲的眼睛,那目光里带着他从未有过的陌生:“爸,您跟我说实话。您是不是……就因为一篇报告,就把他发配到乡镇去了?” “您有没有给下面的人打过招呼?有没有说过这个人不能用之类的话?” 陈岩石沉默了,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,陈海看着父亲的表情,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掉了。 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,声音低了下去:“爸,你知道吗,就因为你当年那一句话,人家记了二十年。” 陈岩石张了张嘴,想辩解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 “您退休多年,在汉东指手画脚多年,您觉得您在发挥余热,可人家觉得您在倚老卖老。” 陈海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,比吼叫更让人难受:“你得罪了多少人,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