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活脱脱像个端着破碗在十字路口讨命的乞丐。嫌弃别人扔过来的馒头不够热乎,还要问这馒头是哪家面粉厂产的。 “老陈,走吧。”周栋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胳膊,声音压的很低,“这人就是个神经病,咱们别理他。” 最后看了一眼坐在那儿专心磨钥匙的顾停云。陈既安转过身,一言不发的往巷子外走。 “老陈,你走慢点!!” 回程的公交车上没那么挤了。两人坐在后排的双人座上。 周栋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的。 “那姓顾的装什么大尾巴狼。还先把命放这儿,他以为拍电影呢??我看他就是个摆地摊的,跟那瞎老头合伙搞诈骗。这帖纸说不定就是他们故意弄出来的噱头。” 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头飞速倒退的街景。玻璃上倒映着他那张没睡好显得有些发青的脸。 “要只是噱头,昨晚三点十七分那个电话怎么解释。”陈既安声音很干,“许野跳楼前洗手怎么解释。瞎伯死在护城河里怎么解释。” 半天没憋出话来,周栋被噎了一下。最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。 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?真就听那姓顾的,回去搞大扫除??这特么算哪门子改命办法啊,保洁阿姨岂不是全员长生不老了??” “保洁阿姨扫的是灰尘。”摸了摸兜里那叠旧帖纸,陈既安说,“我们扫的是自己留下的烂摊子。” 公交车在大学城站停下。 两人顺着马路走回那家快捷旅馆。白天的城中村看起来比晚上正常的多了。几家快餐店门口支着大锅在炒菜,油烟味呛人的很。 走到302房间门口,陈既安掏出房卡刷了一下。 滴... 门锁弹开。 握着门把手往下一压,陈既安推开门。 一股格外浓郁的潮湿霉味,像有实质似的。顺着门缝直接扑在他脸上。 那味道不像是房间没通风自然产生的闷臭。 带着一种活物般的黏稠感。像积攒了几个月的腐水,正悄无声息的从两张单人床的床底板缝隙里,一点点往外渗。 陈既安的脚步僵在门口。闻到那股味道的瞬间,胃里不受控制的痉挛了一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