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许清涵看着他,声音不大:"你听听——他在弹琴。他出不去,他就在弹琴。" 陈安邦看了她一眼:"听见了,他以前不出门不也是这样?" "那你还要关他多久?" "关到他想通为止。" "他想不通。"许清涵的声音大了一点,"他这辈子都想不通。你关他一辈子吗?" 陈安邦冷下脸来:"他翻窗户出去找那个唱歌的,伤没好利索就跑,伤口裂了又裂。你心疼他?你心疼他就该劝他断了那个念想。" "我劝他他就听?" "你不劝他怎么听?" 陈安邦头都没抬,"真是慈母多败儿。家里的孩子一个二个都被你惯坏了。" 许清涵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一声:"陈安邦,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听你的?你儿子不听你就关他,我不听你就说慈母多败儿——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像人话吗?" 陈安邦盯着她,沉默了两秒:"许清涵,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家之主?你现在跟王雪琴那个粗俗的泼妇有什么区别?” “我?” “王雪琴那个疯婆子在外面骂我,你在家里也当泼妇骂我。难道你许家长房嫡女跟王雪琴一样吗?" 许清涵愣在了原地。 她站在那里,面色一点一点白下去,手指攥着栏杆攥得指节发白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,声音又轻又抖:"呵呵,陈安邦,你觉得我跟她一样?好。" "你看看你现在跟那个不讲理又听不懂人话的泼妇有什么两样?" "行,我不讲理?那我以后不说了。" 她转身走了。 没有摔门,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梯。 陈安邦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,张了张嘴想再说几句却又合上了。 琴声还在继续,从二楼那间锁着的屋子里飘下来,还是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,还是断断续续的。 他站了一会儿,回了书房。 琴声又在房间里响了一整夜。 陈明昊弹到手指发麻也没有停下来,那首曲子他反复弹了无数遍,每次到了同样的地方就卡住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写不下去。 他弹到最后合上琴盖,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 第二天周管家送饭进来的时候,钥匙插在锁孔里,没有拔。 陈明昊看见了。 他看了一眼那把钥匙,又看了一眼周管家。 周管家低着头把粥碗放在桌上,说了一句"少爷,粥趁热喝",然后转身走了。 他的脚步声慢慢远了,消失在楼梯口。 陈明昊看着那把钥匙挂在那儿,走廊的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小圈黄。 他站起来走过去,伸手拔下了钥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