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承霄在上海只待了两天,就马不停蹄赶回了昆城。 刚踏入办公楼,他来不及休整,第一时间就让秘书下发通知,紧急召集市教育局、人事局主要领导开会,专项解决全市民办教师安置与培训问题。 教育局的周局长,五十多岁,在教育口干了一辈子,头发都白了。 他轻轻将文件夹推到会议桌中央,抬手推了推鼻梁上老旧的黑框眼镜,目光诚恳又无奈地看向主位的李承霄。 “李市长,按照市里此前下达的工作部署,我们教育局已经全面启动民办教师职业技能提升培训工作,场地、师资、课程全部落实到位,三百二十七名在岗民办教师全部登记在册,悉数纳入培训名单。” 他话锋一顿,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桎梏与疲惫:“但我必须如实向您汇报眼下的难处。省里每年下放给我们昆城的教师事业编制转正指标极其有限,今年仅有二十八个。这次参与集中培训的民办教师足足三百多人,折算下来,能够顺利转正的,不足一成。” 周局长抬起头,眼底满是唏嘘:“李市长,这批老师大半辈子守在乡下教书育人,要是最后落得个无岗可去、空手离场的下场,我这个教育局长,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也实在没法跟这群基层教员交代。” 话音落下,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。 狭长的会议桌两侧,几位教育局、人事局的副局长纷纷低下头,要么翻看手里的文件资料,要么捻着手里的钢笔,全程缄口不言,没有一个人敢接话。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民办教师的安置问题,是积压了十余年的历史遗留顽疾,是扎根在基层教育里的陈年旧账。多年来乡村教育资源匮乏,全靠无数民办教师苦苦支撑,他们薪资微薄、待遇简陋,却撑起了昆城大半乡村基础教育。 李承霄往椅背上一靠,手里的烟静静燃着,一截烟灰积着,没弹掉。 “周局长,我问你个问题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屋里每个人都听得真切。 “您说。”周局长应道。 “咱们市里这些干部,有多少人,小时候是民办教师教出来的?” 周局长愣了一下,没立刻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