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电鳐老祖愤怒无比,那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和近乎疯狂的质问。 仅仅是一开口,就是电光四溢,雷丝从他嘴角迸溅而出。 “你姑奶奶我!” 一道清脆的声音,从荒岛方向传来。 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的轰鸣、浪涛的翻涌、虚空的阻隔,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,直直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 跨越法则长河,唯有一朵凝聚到极致的冰昙,在那声音落下的瞬间,轰然绽放。 那冰昙不大,不过巴掌大小,花瓣晶莹剔透,冰纹流转,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。 可它在绽放的瞬间,却释放出了足以冻结虚空的恐怖寒意。 一拳。 那朵冰昙凝聚在拳锋之上,裹挟着许彩衣全部的碎昙之力,轰然落在了六大鳐鱼老祖合力施展出的法则汪洋之上。 “咔嚓——!” 冰面以拳落点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 整片海洋,在那一拳之下,被彻底冻结。 不是慢慢结冰,而是瞬间凝固——那翻涌的浪涛、那激荡的水流、那裹挟着天人之威的法则之海,在触及那冰昙之拳的刹那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纹丝不动。 然后,中心塌陷。 冰面从正中猛然下陷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砸中的铁板,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。 四周耸起——那被挤压的冰层从边缘处高高隆起,如同连绵的山脉,如同耸立的城墙。 再然后,那耸起的冰层崩碎、炸裂、化为万千冰刃! 无数冰刃从四面八方飞射而出,裹挟着碎昙之力的破碎之意,朝着六大鳐鱼老祖的化身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。 六大老祖猝不及防,那冰刃虽然伤不了他们的根本,可那股冲击力却是实打实的。 蝠鲼老祖被冰刃撞得连连后退,锯鳐老祖的锯刃被冰刃击偏,毒鳐老祖和犁头鳐老祖刚从法则长河中爬起来,又被冰刃砸了回去。 六尊天人化身,竟被这一拳之威,尽数击退! 漫天青影樱花之中,许彩衣踏空而来。 那不是普通的樱花,而是她流樱之力的具象——青碧色的花瓣纷纷扬扬,在她身周飞舞、盘旋,如同一条流动的花河。 每一片花瓣都带着风的灵动,每一片花瓣都暗藏着撕裂虚空的锋芒。 她的身形在那花雨中若隐若现,步伐不急不缓,如同在自家后花园中散步。 她伸出小手,朝着那柄悬在空中的雷枪轻轻一握。 雷枪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,如同归巢的鸟儿,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,稳稳地落入她的掌心。 枪尖上的雷光吞吐不定,枪身上的海棠花纹路次第亮起,那朵曾在枪身上若隐若现的残棠,此刻如同活了过来,在枪尖处缓缓绽放。 许彩衣持枪而立,那十色蚕茧早已褪去,她的昊天法身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华。 不,比之前更加璀璨——那十道光华在她周身流转,如同十条不同颜色的巨龙,在她体内翻涌、咆哮、交织。 她的气机,比之前更加深沉,更加浩瀚,更加不可捉摸。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后辈,不再是那个沉睡在蚕茧中的病弱少女。 她是许彩衣。 鲲神之女,昊天之女,十道归一的绝世天骄。 她回来了。 “姨姨们——” 她的目光从十二月女身上扫过,那张精致的小脸上,露出一抹明媚的、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。 “先休息一下吧,也让我来热热身。” 那语气,轻飘飘的,如同在说“让我来收拾一下房间”这般随意。 可落在六大鳐鱼老祖耳中,却如同一记记闷雷,震得他们心头狂跳。 那柄雷枪,那朵冰昙,那片樱花雨,那股让整片海洋都为之冻结的力量—— 这个刚从荒岛深处走出的少女,究竟是何方神圣? 许彩衣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。 她手腕一转,昊天劫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,枪尖直指那六尊还在狼狈后退的天人化身。 “刚才是谁说要赐我姨姨们一死的?”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,可那清脆之中,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、如同审判般的冷意。 “站出来,我赐你——先死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