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军务阁建在总局后方的一处偏院里,半沉入地下。 厚重的包铁大门前,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精锐卫兵,眼神冷厉。 陆真亮了亮胸口的‘戍’字金线,迈步走入。 里面光线略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,混杂着淡淡的枪油味。 高高的铁栅栏柜台后,站着个穿灰绸马褂的胖老头。 老头正低头拨弄着算盘,听到脚步声,懒洋洋地抬起眼皮。 可当他看清陆真身上那套崭新的深蓝缎面官服,再扫过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时。 老头绿豆大的眼睛瞬间亮了。 “哎哟!” “这位想必就是第三所新上任的陆把总吧?久仰久仰!鄙人姓孙,添为这军务阁的管事。” 孙管事消息极其灵通。 昨天林家堡那一战,陆真斩了林家老祖,今天一早又被肖局长亲自叫进办公室,转头就提了把总。 这等直通天听的红人,他一个管事哪敢怠慢。 “孙管事客气了。”陆真从怀里摸出老钱开好的红头票据,顺着栅栏底下的缝隙推了进去。 “来兑换点东西。” 孙管事双手接过票据,低头一扫。 十八个大功。 阴神花,洗髓丹。 他眼皮微微一跳,却什么都没多问,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热络。 “陆把总稍候,这等红档里的宝贝,都在底下的秘库里锁着,我这就亲自去给您取!” 说罢,他转身拿了一大串黄铜钥匙,快步走向后方的厚重铁门。 不多时。 孙管事捧着两个物件走了出来。 一个巴掌大小的寒玉匣子,往外冒着丝丝白气。 另一个是封着红绸塞的白瓷药瓶。 “陆把总,您收好。” 孙管事小心翼翼地将东西递出栅栏。 “这阴神花娇贵,离了土就得用寒玉匣镇着药性,您用的时候再开。洗髓丹在这瓷瓶里,药效霸道,吞服时最好备些温水。” “多谢。” 陆真接过东西,贴身收进怀里。 “陆把总慢走!以后缺什么短什么,随时来找老孙!”孙管事在后面热情地招呼着。 陆真点点头,转身出了军务阁。 外头阳光正好。 他刚走出偏院大门,迎面便走来一人。 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手里摇着把折扇,步履从容。 正是顾言之。 陆真脚步微顿。 他如今五感极其敏锐,一眼便看出了顾言之身上的不同。 原本浮于表面的气血,此刻尽数内敛,沉入五脏。举手投足间,隐隐有一股浑然一体的劲力在皮肉下流转。 明劲。 这家伙,竟然不声不响地突破了。 “顾兄。”陆真迎上前,目光在他身上扫过,“深藏不露啊。” 顾言之看到陆真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。 “哪里比得上陆兄……哦不,现在该叫陆把总了。” “我这点微末道行,靠着家里的大药硬堆上去的,算不得什么真本事。倒是陆兄,短短时日,便已是大权在握,当真让人刮目相看。” “运气罢了。”陆真随口应了一句。 顾言之摇摇头,没在这个话题上多扯。 “相请不如偶遇。”他用折扇敲了敲掌心,“今日你我双双突破,又逢陆兄高升,当浮一大白。走,找个地方喝两杯?” 陆真想了想。 怀里揣着阴神花和洗髓丹,他本想直接回家闭关。 但脑海里,忽然闪过那日铮铮的琵琶声。 那曲子对他的精神大有裨益,如今刚得了《无名炼神诀》,若是能再听上一曲,或许对凝练神魂更有帮助。 “行。” 陆真点点头。 “去前门大街的春和班吧。” 顾言之手里正准备摇开的折扇,猛地顿住了。 他瞪大眼睛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真,上下打量了好几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