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咳咳咳!” 肺炎还没好利索的伊文被这股混合气味呛得猛咳了一阵,弯下腰,眼泪都咳出来了。 他用袖子捂着嘴,加快脚步穿过满是汗臭味的人群,来到街边一辆快餐推车前。 推车是一个意大利老头在经营,车上支着一口铁锅和一个锡皮咖啡壶,锅里温着几排切好的黑面包,咖啡壶的嘴上冒着细细的白气。 一块三美分的黑面包,一杯两美分的黑咖啡。 五美分,这就是早餐。 伊文把一枚五分镍币拍在推车的铁皮台面上,接过面包和一只缺了口的搪瓷杯。 面包芯里发酵过头的酸味和黑咖啡的焦苦味在嘴里叠加到一起,他差点吐出来。 还好他的胃比他的意志力更务实,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一边走一边嚼完最后一口面包,把搪瓷杯还给推车老头,伊文拐进古丁街南侧的一条小巷。 巷子比街道更窄更脏,两侧楼房的墙壁几乎伸手可触。 头顶上拉满了晾衣绳,湿漉漉的床单和内衣裤遮住了大半天空,滴下来的水珠落在他的肩膀上,凉飕飕的。 地上的积水里漂着烟头和烂菜帮子,一只瘦得皮包骨的小野猫蹲在垃圾堆上,用一双黄绿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经过。 穿过两条小巷,视野豁然开朗。 北侧的主干道和古丁街完全是两个世界。 宽阔的街道足有十米开外,路面铺着平整的石板,中央嵌着有轨电车的铁轨,两条铁线在晨光中泛着冷灰色的光泽。 头顶上电线纵横交错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,连接着两侧高大的混凝土楼房。 这些楼房有五六层高,窗户整齐明亮,底层的商铺橱窗里陈列着成衣、钟表、皮具,玻璃擦得一尘不染。 街角的煤气灯已经被电灯取代了,灯柱是铸铁的,漆成墨绿色,顶端的灯罩在清晨的日光中显得多余而奢侈。 大量的马车在街道上有序地行进,蹄铁敲击石板的哒哒声汇成一片持续的节奏。 偶尔一台黑色的富特T型汽车从车流中驶过,引擎发出突突突的粗哑轰鸣, 排气管喷出一团蓝灰色的烟雾,车身上的黄铜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 行人纷纷驻足侧目,几个报童追着汽车跑了一段,嘴里发出兴奋的呼喊。 “真实且新奇啊!”伊文感受着自己第二次人生的场景加载,振奋且满意。 和一群等车的人挤在电车站台上,站了大约五分钟。 他从裤兜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一枚五美分硬币攥在手心里,等到那辆漆成深绿色的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来停稳,便跟着人流挤了上去。 车厢里拥挤不堪,到处是人的肩膀、手肘、帽檐和各种气味。 伊文被夹在一个体型庞大的屠夫和一个抱着婴儿的波兰妇女之间,一只手抓着头顶的皮吊环,身体随着电车的晃动左右摇摆。 就在这拥挤的摇晃中,他注意到了一件事。 他的身体明显变强了。 之前挤电车的时候,他连抓稳吊环都费劲,手臂酸得发抖,经常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。 但今天,他的手指扣在皮环上稳稳当当,身体在人群的推搡中保持着不错的平衡。 低头瞥了一眼面板。 体质从0.501变成了0.601。 夜鬼魔药正在消化,正在一点一点地重塑这具破败的躯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