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波顿城西北方向,后湾区,联邦大道。 作为波顿城新晋精英阶层的聚居地,这片街区和古丁街完全是两个世界。 宽阔的林荫大道直通中央公园,两侧是清一色的独栋或半独栋别墅。 褐色砂岩的外墙,铸铁的栏杆,修剪整齐的常春藤爬满了门廊的立柱。 街灯是电力的,明亮而稳定,把人行道上的每一块石板都照得清清楚楚。 空气中没有煤烟味,没有马粪味,只有修剪过的草坪散发出的清新气息,以及偶尔从某扇窗户里飘出来的钢琴声。 能住在这里的人,普遍以金融、法律、医疗、教育行业为主。 家庭年收入在四千到一万美元之间。 一座半独栋的褐色砂岩别墅门前,黄铜门牌上用花体字刻着一个姓氏:乐邦。 啊!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二楼的卧室里传出来,穿透了紧闭的窗户,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了一瞬,然后被夜风吹散。 楼下客厅里正在看报纸的男主人猛地站起来,报纸散落一地。 穿着家居服的女主人从衣帽间冲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件红色衬衣。 两个人几乎同时冲上楼梯,推开了二楼卧室的门。 一个金发青年跪在地板上,身体不停地颤抖。 他的后背被莫名其妙的污水浸透,把皮肤腐蚀得不成样子。 左眼的眼球脱出了眼眶,挂在颧骨上,连着一根细细的视神经,在颤抖中微微晃动。 左侧脑壳被砸出一个大坑,鲜血铺满了半边脸。 脖子的右侧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,边缘焦黑,像是被某种高温的东西灼烧过的。 鲜血从洞口喷涌而出,在地板上汇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水洼。 “吉米!吉米!你怎么了!” 体面的父亲冲过去抱住儿子的肩膀,双手立刻被鲜血浸透。 他的声音在颤抖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 男主人转身冲下楼去打电话,一边拨号一边大喊私人医生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有护理基础的女主人强忍着恐惧跪在儿子身边,用纱布死死地按住脖子上的伤口,布料瞬间被血浸透,变成了深红色。 乐邦跪在血泊中,双眼满是惊恐。 他想说话,嘴唇在动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。 血沫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滴落。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世界的颜色在一点一点地褪去,从彩色变成灰白,再从灰白变成黑色。 他后悔了。 第(1/3)页